“我爹娘的事,还有在朝中站稳脚跟,能靠着俸禄买自己想住的房子,总之我需得能靠自己做所有想做的事的时候。”李幼白说完,或许觉得有些漫长,便抬头冲他说,“我们毕竟只是朋友,中途你若是有了旁人,只管离开,不必觉得对不住我。”
“李幼白,你真是个没良心的。”
卢辰钊愤愤开口,末了冷哼一声:“我偏不如你所愿,我偏要让你内疚,今儿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我卢开霁既喜欢你,便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你放心,迟早你都得进我卢家大门。”
说的信誓旦旦,底气十足。
李幼白摸着脸颊,转过身去没说话。
崔慕珠没有帮姐姐,待孙映兰把话传出去后,孙家便关起门来便是一通叱骂,说崔慕珠不通情理,分不清里外,还说她早晚有一日会失宠,到时也别指望他们。
人在穷途末路总会拉上旁人垫背,尤其是在无能为力时,总是会把希望寄托给旁人,而一旦得不到回复,所有过错责备也就有了发泄口。
现下的崔慕珠,成了孙家咒骂批判的对象,仿佛正是因为崔慕珠的无动于衷,才导致孙少辉被关进大理寺。
他们全不会去反思自己错在哪。
孙家四处托人,便是大理寺内也塞过银子,起先狱卒还因为崔钧的缘故,稍微给崔家留了颜面。后来孙映兰母亲去找崔钧求情,许是闹得不痛快,崔钧当即严斥狱卒,要他们看好孙少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探访。
孙家见不到人,彻底慌了神。
他们这才明白,孙家早就将崔家上下全得罪遍了。经营这么久,最终落得个谁都不搭理的下场,孙德成觉得跟做梦一样。嫡子困在大理寺,再这么打下去,人没死,孙家就得玩完。
贾源便是在孙家走投无路时找上门的。
深夜,孙家厅堂燃着灯,贾源坐在上首位,喝着极品碧螺春,余光慢慢扫视堂中人。
孙德成躬身站着,额头冒了一层一层的汗,他自然知道贾源代表着谁,是长公主,而长公主许久不与孙家联系,此番登门也必定没有好事。
果然,贾源一开口,孙德成便瘫坐在地。
“死一个,或是死一窝,孙大人自己个儿选。我将殿下的话带到了,但殿下也说过,孙大人是明白人,明白人不会干糊涂事。还有,孙少辉这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与其被牵连,不如早些决断。省的迟了,想摘都摘不干净。
孙大人,你说是不是?”
尾音裹挟着讥嘲和试探,狭长的眼眸猛地眯起,贾源盯着堂中人,不放过他任何举动。
孙少辉的价值在他入狱那刻起,便彻底没了。他活着,长公主不安生,只有死了,事情才能无疾而终。怎么死,也得好生琢磨。
此时的大理寺,尤其防备外人,刘瑞君不好动手,但孙德成是孙少辉父亲啊,父亲担心去看儿子,何其理所当然。
孙德成抱着头,听到贾源离去的脚步,他忽地发出悲恸呜咽,喉咙咕隆一声“儿啊,为父对不起你。”
贾源回合欢殿禀明此事,刘瑞君笑:“孙德成那副德行,为了前程儿女都能舍弃。他这样的人,既无耻,又好利用。”
“是,还是殿下想的周到,一箭双雕。”
大理寺的追查给刘瑞君带来困扰,若能借孙德成之手除掉孙少辉,其一省去麻烦,姜皇后被砸之事便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