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桑点点头。
第二天她收到了何姐的信息,杂志周三就能拍, 周五拍其中一个广告,另一个广告时间没谈好, 可能需要她在后期录制综艺的时候抽出时间多辛苦一下。
杜桑笑眯眯地看着消息:没问题。
何姐:好,我周三上午8点来接你去化妆。
杜桑咬了下唇,觉得不太好意思,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不用了,我们约在公司见面吧,我们从公司出发一起去拍摄现场。
何姐:……
何姐心里很费解啊,虽说小姑娘家里人不喜欢被圈子中知道,但她又不进屋,跑来跑去也太麻烦了吧?
何姐: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你会不会太难跑了?
杜桑:不会的!真的!
何姐:……行吧。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何姐勉强理解:如果有困难就第一时间告诉我。
杜桑呼出一口气,身旁不知何时落下一道身影,盛昭斜斜地靠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淡淡的药味。
今天的他端着一个纯黑色的马克杯,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
杜桑凑了过去,脑袋摩擦在他居家服裤子上,温和开口:“你今天在家干什么啦?”
“换药。”盛昭抬了下手臂,“看书。”
杜桑弯眉笑了笑:“无聊吗?”
“不。”盛昭抬了抬下颚,又喝了一口水。
清冷的余光落在她聊天记录上,盛昭淡声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可以告诉她,一份保密协议而已。”
退一万步讲,就算被媒体发现,也无所谓。
“算啦,”杜桑想了想,摇头,总觉得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等实在瞒不了的时候再说吧。”
随便吧。
盛昭不置可否,捧着杯子,再喝了一口水。
可就算他已经喝得这么明显,她的注意力却还在放在电脑上,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买了新的马克杯,没再喝冰冷的矿泉水。
周三杜桑去拍杂志封面,起得很早,去厨房拿了一瓶矿泉水后匆匆忙忙走了,没有发现角落的烧水壶和马克杯。
盛昭面无表情看着水温变热,封腾,热气熏天,又消散于无声之中。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给杨助打了电话。
“室内设计师是怎么回事?”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杨助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盛昭:“这个位置我不喜欢,让他重新给我找个地方放这烧水壶。”
杨助了解盛昭的龟毛,尤其是最近盛小夫人太忙,盛老板又太闲,龟毛程度简直以指数型增长。
他应下来,重新给设计师打了电话。
设计师简直快要哭了:“杨助理啊,你是不知道啊,盛老板又要求对称,又要求简单美观,现在又要求摆在显眼的位置……”
实在是!太难了!
这年头,甲方不做人,乙方也难做。
杨助冷静道:“盛老板说价格翻倍。”
设计师秒收眼泪:“哦那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
……
夜晚,杜桑输入密码,推开门时,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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