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坐了下来,撩开餐盘上的防尘盖,用勺子从正中央的位置挖了一勺。
“好吃。”他淡声说完,慢条斯理将巧克力吃得一干二净。
他回家的习惯,依旧是喝水和洗澡,现在多吃了一项吃甜品。
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转身沉默地上了卧室。
杜桑看着他的背影,微张嘴唇,隐隐猜出来他的情绪,似乎和刚回家的时候不一样了。
“对了。”盛昭上楼梯的脚步一顿,半转颀长的身姿,看向她,“你的礼物,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亲亲抱抱举高高完成不了,送礼物总不可能还拒绝吧?
他沉默片刻,又继续往上走,背影对着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单薄。
杜桑一愣,抿唇转身去玄关处,看见了她的礼物。
一个黑色的小方盒,上面坠着白色的丝带。
丝带渐开,一条银白的项链滑落而出,吊坠的模样,是一朵精致极美的杜桑花瓣。
她不知道他出行是否都有给家人带礼物的习惯,她也不会自恋地认为自己成了他心目中的牵挂,但他次次礼物不落,说明在他工作的途中,她存在他的脑海中。
他在认真地对待着这陌生而新奇的“夫妻关系”,无论虚实与否-
浴室门被推开,湿气缭绕,盛昭额间坠着水,发丝随意地搭在脑后。
杜桑一直很喜欢他的头发,硬而黑,长度刚刚好,而且非常听话,湿润是一种味道,喷发胶时是一种味道,柔顺搭在眼帘时,又是另一种味道。
浴袍半开,胸腹若隐若现,勾勒出慵懒的弧度。
他坐在床沿时,杜桑从床的另一边爬了过来,将手中的毛巾搭在他的头顶。
视线忽然被挡住,盛昭动作一顿,任由她在头顶柔软地擦拭着他的头发。
短发干得很快,她颇有耐心地吸干水分,拿起腿边的吹风机,将好看的发丝吹得干爽而柔顺。
怕他等候的时间无聊,杜桑塞给他了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是综艺的画面。
盛昭疑惑地抬起眉眼。
杜桑抿唇:“虽然我之前不是你的‘老婆粉’,但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老婆’粉了。”
虽然她和视频中展现的老婆粉展现不太一样,但她从没有逃避妻子的身份。
“想看就看吧,别笑我就行。”她的声音淹没在吹风机声响中,掩盖了她的不好意思。
她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杜桑心想以盛昭的气性,反应应该是:一看你就不是真心想让我看,没意思,不看了。
谁知下一秒,他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然后当着她的面点开了视频播放。
杜桑:“……”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客气啊!
盛昭之所以是盛昭,那就是你永远也别想猜中他会干什么疯狂的事。
尤其是得到她的首肯后,他的行为仿佛脱缰的野马,越来越不受控。
譬如清晨早饭,他低头看着平板上内容,咀嚼动作缓慢。
“你在看什么呢?”杜桑忍不住好奇问。
盛昭:“在看‘盛昭老婆粉’的超话,其中有讨论你的话题。”
杜桑:???
他淡然地将平板递给她:“你要不要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