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周见弋她几乎一整天没有阖眼,又在这沉闷压抑的小黑屋关了几个小时, 再坚强的人也快撑不住了。
“他还好么?”温听晨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 眼神却还那样真切。
江深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垂眸躲避着她的视线,想到周见弋刚才那痛苦的表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个刚刚车祸苏醒的病人, 带着一身的伤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情况能好到哪里去。
他拉开椅子坐回她对面,再开腔, 态度明显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同事们会先照顾他的,你放心。”
“谢谢。”
温听晨勉强牵起的笑意里藏着一丝伤感, 想到自己刚才那么逼她,她还对他这么客客气气的,江深心里不是没有愧疚的。
不过眼下不是分辩谁对谁错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赶紧查出凶手, 以免更多的人受到牵连。
江深拿出一部黑屏的手机摆放在桌上,“这是你的手机对么?”
温听晨看了眼, “对。”
“这部手机用了多久?”
温听晨想了下, “两年多,因为工作原因手机上储存了很多重要文件, 用着也顺手, 一直没换过。有什么问题么?”
江深叹了口气,从口袋摸出一枚用塑封袋包装的黑色芯片, “你被监听了你知道么?”
“监听?!”温听晨难以置信地愣住,“怎么可能?!”
“我们同事的确在你手机里发现了监听器, 并且在我把它带进来之前,它一直都处于开机状态,这么久了,你一直没有发现异常么?有没有哪些人动过你的手机。”
“这……”温听晨快速地回想了一下,“之前打电话偶尔会有杂音,我以为是摔出来的故障,不影响使用所以也没去管。至于谁动过……”
以前工作的时候大家都很随意,去茶水间或是厕所,手机就明晃晃丢在桌上,因为觉得不会有人动,所以根本没留意过。
现在想起来,只要有心,谁都可以动这个手脚。
她惶恐地摇头,“我一时想不起来。”
江深:“我们同事刚才研究过了,这个设备和市面上能买到的都不太一样,更像是人自制的。闻鼎和盛远都是电子科技的公司,搞研发的人才应该很多吧?”
温听晨眯起眼睛竭力回忆,“多是多,但我和闻鼎研发部的同事不熟,只在全公司会议上遇到过几次。至于盛远,我入职时间比较短,还没有和研发部接触的机会。”
“好,你再看下这个。”
江深又拿出第二样东西,一张监控拍下的车辆照片。
“这辆白色卡罗拉你有印象么?在两处抛尸地点附近,这辆车都曾出现过,并且昨天小周的车祸,也是因为这辆车恶意打开远光灯引起的。”
温听晨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脸上浮起起前所未有的惊慌,“你是说,有人要杀他?”
江深:“有这个可能,据他刚才自己回忆,年前开始他就觉得自己被跟踪了,但都只是直觉,没有抓到现行,昨天一时松懈,差点让那人得逞。至于为什么对他的作案手法和之前不一样,我猜测是因为周见弋的身份和警惕性让凶手无法靠近,所以选择用这种看似意外的手段对他下手。”
“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背窜起一阵寒意,恐惧犹如一根藤蔓将她紧紧缠绕。温听晨扭头,试图透过单面玻璃去看外面的人,却只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