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狐斋宫又是一愣。
“小龙也没问?”
“没问。”
天狗摇摇头,他想了想,又道: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叫过我的名字,不过后来看她的反应,大概是没认真记,后续也没打算再问清楚就是了。”
雷神的眷属,天狗一族的大将,被人抓去临时做了鲷鱼烧却连名字都没问过——但是本人看起来当真是过分的坦坦荡荡,神情没有半分的遗憾和不解,仿佛很能理解这样的结果似的。
狐狸耳朵倒伏下来,难得有些无话可说的感觉。
目前为止一切发展似乎都是最合适的,没人好奇,没人开口,甚至他们之间的关系此时用“熟人”来形容都稍显亲密,龙蜥的后裔和尘世执政的部将彼此不知名字,连朋友一样的氛围也不曾建立——可真到了这样的一步,她反而感觉自己开始有些不理解了。
“……为什么呀。”
她下意识轻声喃喃。
笹百合没有回答,翻过手中的一页纸,那声音本该渺小到无人在意,却又在双双沉默的此刻,忽然变得格外清晰分明。
……为什么呢。
天性沉稳的天狗像是被那一声突兀的翻页声打乱了原本的思绪,他听见狐狸的疑问,感受到随之而来的奇异沉默,原本的目光忽然就无法继续停留在那些文字上。
是啊,为什么呢。
年轻的将军转而凝视着自己摩挲纸张的手指,沉吟了几秒不过的时间,便缓缓开口回答道: “没什么为什么,只是因为没有必要而已。”
狐狸耳朵抖了抖,风情明媚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个很奇怪的表情。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东西?”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天狗温声回答, “我猜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狐狸耳朵又是一抖,表情明显变得更奇怪了。
“你知道你在用陈述句和我说话吗?”她很谨慎地问了一句。
而这一次,她在天狗的脸上看到了茫然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
狐斋宫瞧着对方那满眼诚恳的样子只觉喉中一噎,她张张嘴,尾巴在身后快要拧成麻花,可所有解释落到唇边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吞了回去,当着天狗疑惑的目光宫司大人最后却也只是用力抓了抓头发,若无其事地转开了目光。
“……不,没什么。”
*
没什么问题。
一切如常,毫无逾矩之处。
阿娜尔在龙蜥群的热切注视中打开了那两个鲷鱼烧的盒子,其中一个咬了一口,另外一个完好无缺。
“这是什么呀,老师?”阿只趴在她的背上,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老师从水上拿回来的新玩意,阿娜尔不算是个合格的抚养人,比如说阿只今年具体多大了她完全没有认真记过;目前只知道这孩子的成长速度对比普通人类来说似乎有些问题,只是无论是她的非人玩伴们还是她的老师,看起来都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的样子。
但是阿娜尔至少知道现在的阿只已经长牙了,已经是个可以独立吃完一整个鲷鱼烧的成熟人类幼崽了。
阿娜尔的手指在那两个鲷鱼烧之间徘徊了一会,然后捏起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直接递到了小孩的嘴边。
阿只毫不设防,张开嘴: “啊——”
阿只: “唔……”
阿只: “呕——”
阿娜尔看着趴在礁石旁边拼命吐掉嘴里东西的幼崽笑容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