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寄无力地将头搭在沈明意颈窝,像是被不能亲近韩儒常打击到,蔫蔫地应了一声。
韩儒常又询问了宋寄几件事,他现在大脑混沌,韩儒常每问一个问题,他都要反应一会儿才回答。
韩儒常心里有了论断,他凝眉又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平时没闻到过的气味?”
宋寄在沈明意怀里动了一下,眼巴巴望着沈明意,声音带着哭腔,眼尾通红:“闻到梅花香了,但是又没有了。”
听他这话,韩儒常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沈明意,沈明意神色自然,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除了梅花香,还闻到什么了吗?”韩儒常接着问。
这次宋寄反应时间有点长,他知道韩儒常是在救自己,便使劲地回忆,终于想起来他一开始隐隐约约闻到的味道:“还闻到了一点点像墨香的味道。”
韩儒常放下手,叫来药童,让药童按他的法子去煎药,对沈明意无奈道:“是一些世家对自己和庸用的腌臜法子,让和庸也进入热潮,除了这几日难捱,对身体倒是无虞。”
“没办法解了?”沈明意皱眉。
韩儒常摇头:“寻常坤泽热潮是什么样,他这几日便是怎么样,我的药只能稍稍压制和给他安神。”
他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沈明意箍着宋寄的手,挑眉:“当然,有人特别是像你这种品级的上乾愿意帮助纾解会轻松很多。”
宋寄滞缓地眨眼,想到还有好几天都要这样过,只觉人生灰暗,他细声抽泣起来,滚烫的眼泪泅湿沈明意胸前的布料:“你、你帮帮我,我们不告诉哥哥。”
药童们惊讶地嘴巴张大到都能塞半个拳头,韩儒常以拳抵唇咳嗽一声,那些药童们才大梦初醒般回神,纷纷移开视线。
沈明意没有理宋寄胡话,他对韩儒常道:“等下我会派人将这件事告诉宋呈,我与宋呈都是上乾多有不便,你是和庸,这几日便劳烦你照顾了。”
听到宋呈的名字,又听到沈明意打算,宋寄立马挣扎起来,他委屈地看着沈明意:“我要你陪,我只要你陪我!”
他在沈明意怀里哭得悲痛欲绝,韩儒常见不得宋寄这副模样,揉了揉太阳穴:“你将他送回他原先住的屋子,他在这儿继续哭下去,别人还不知道我将他怎么了。”
闻言,沈明意将宋寄挣脱松的衣袍又系紧,起身,根本不用药童带路,便走到宋寄在这儿原先住的屋子。
他将宋寄小心地放在床上,看宋寄又哭了满脸的泪,轻叹一口气,打算打些水将宋寄的脸擦干净。
见他要离开的样子,宋寄连忙扯住他的手,作势要从床上起身,不让他离开。
没有办法,沈明意只好俯身,柔声宽慰:“我现在不走。”
不走了?宋寄现在脑子比以前还不灵光,只听到了“不走了”三个字,他乖乖放下手,点头,闷闷道:“那你快去快回哦。”
沈明意揉了揉他的头,抽出手离开。
等沈明意端水进来的时候,宋寄已经蜷缩在墙角睡着了,沈明意悄声走到床前,将帕子打湿,熟练地替宋寄擦拭水淋淋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真正离开的时候,宋寄像是感知到了,他艰难地睁开眼,楚楚可怜望向沈明意,细声问:“沈明意,你不走吧?”
宋寄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还在发烫的脸上,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控诉似地看向沈明意:“当时我醒了,你就不在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止不住沉沉的倦意袭来,眼睛说着说着就缓缓闭上,但又立马睁开,求沈明意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