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的还跟阿金去马场看过,跃跃欲试想要学养马。镇上口口相传,都道傅夫人治学有道,教得自家女儿两个月里便改头换面,实在是菩萨下凡,绝不是凡俗人物。

桓宣那边也传来消息,冀州治下十数个郡县均已收服,如今正厉兵秣马,准备攻打并州。

这天傅云晚默写完南史最后一篇,将所有文稿重又检查过一遍,封好了,装进一个大信封里。

桓宣说过的,若是写好了只管交给管事,送回江东。只是她与顾玄素那些门生弟子素无来往,送去顾家又怕引来麻烦,眼下也只能交给谢旃。想在封皮上写下收信人的姓名,提笔许久,终是难以下笔。到此之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谢旃了。

到底只是空白着交给阿金,命她带去给张路安排。眼看着阿金捧着信封出了门,也许是多日来一直在做的事做完了,心里突然空荡得厉害,竟有些慌乱的意思。傅云晚放下笔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还是觉得心神不定,打开素日里常看的书,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不曾看进去。

她这是怎么了?以往读书的时候,心境从来最为平和,为何今日总觉得像有什么抓着挠着似的,百般不能安定?傅云晚耐着性子翻着书,指腹上突然一疼,锋利的纸边划伤了手指。

血痕印在书页上,眼前突然闪过谢旃的脸,那点慌乱突然变成强烈的心悸。傅云晚捂着心口怔怔坐着,谢旃现在,怎么样了?

第93章 第93章

范阳,晋王府。

桓宣正与众人议事,突然觉得心脏猛地一抽,这感觉如此突兀怪异,让人的呼吸都跟着猛地一滞,随即拥起一股强烈的,介于心悸与悲怆之间的怪异感觉。

抬头,众僚属整整齐齐坐在两旁,居中放着地图,王澍独自站着谈论战局,一切都与平时没什么两样,那么这怪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慢慢调整着呼吸,极力想压下去,可越是努力,怪异的感觉越是强烈,让他怎么也没法安静下来。

抬手揉了揉眉心,耳边响着王澍沉稳的声音:“近来并州的春麦正在灌浆,若此时开战,一年的收成都要毁于一旦,况且这半年里接连打了幽燕和冀州,将士也都疲惫,不若休整一段时间,一来可以安排将士轮班休息,二来也能保障今年的收成,明公意下如何?”

桓宣忽地站起身来。王澍本能地停住:“明公?”

“后天。”

“咱们的人听见剡溪公跟谢郎君说,说他的病,”凌越犹豫一下,“最多还有十年。”

“待会儿再议。”桓宣转身离开。

一下子紧张起来,快步往外走:“备马!”

一时间千万种情绪一齐涌来,在强烈的心悸带来的怪异感觉中,听见凌越又道:“景国这次大祭谢郎君为司仪,但景嘉近来一直在暗中调动兵马。”

不知道有什么事,但这个感觉,很不对。桓宣顾不上回答,飞快走出院子跳上马背,将要走时凌越从外面进来,老远就叫:“大王,江东有消息!”

太阳照得正好,初夏的天气不冷不热,微风送来微暖的草木香,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可这股子烦乱难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心神不宁,总觉得似有什么大事发生,突然一下子想起了傅云晚。他不会平白无故有这种感觉,难道她有事了?

这天上午傅云晚挑了最浅显的一本农书细细为李秋讲解了,末后独自默写了几篇南史,又把带过来的行李整理归置了一遍,忙到半下午时那些跟李秋学裁剪纺织的陆陆续续都来了,原以为会是妇人,见了面才知竟全都是十来岁甚至七八岁的女儿家。

原来六镇这边风俗与内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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