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凌越抛过来酒囊,“天冷,喝点暖暖。”
桓宣仰头灌了一大口。北地荒僻,酒也只是自酿的粗酒,火辣辣地带着渣滓灌进喉咙里,意识中涌起一丝轻飘的,不真实的感觉。
就算那时不让她去兖州,又能怎么样。谢旃还活着,她迟早都会知道,只要她知道了,千山万水,生生死死,她都会追随而去。
也就怪不得谢旃、桓宣,一个二个为了她,性命前程都不顾。元辂勾着唇:“谢旃碰过你没有?桓宣呢?”
傅云晚脸上腾地一热,羞耻的同时觉得恶心,指尖突然一轻,两当开了。现在,她再没什么可躲的了。两手环抱身前,慢慢转身。
白的皮肤,细的锁骨,解开了重又掩住的衣服,元辂呼吸一热。
几乎是粗暴地按上去,掐住她细细的脖子按在墙上,她低着头没有反抗,元辂低头来咬,腰间突然一疼。
沙场多年锤炼出来的反应让他立刻拧腰撤身,有锋利的东西擦着皮肉过去,眼梢瞥见渗出的血,手已经攥住她的手,夺下了她手里的小刀。
鼻子里嗅到血腥的气味,眼梢瞥见她苍白平静的脸,她这会子,倒是不怕了。元辂拿起小刀,就着灯火看了看:“不是好刀,柄长刀短刃薄,你力气又小,用着恐怕不能趁手。”
傅云晚低着头不说话,头皮突然一紧,被他扯着头发逼她抬头,他另一只手拿着那把小刀在舌尖一舔,鲜血淋淋漓漓沾在嘴边,傅云晚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听见他凉凉的声音:“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你杀了我吧,”傅云晚喘息着,为什么没能杀了他呢?她真是没用,“杀了我!”
“杀你?”元辂低低发笑,“朕还没玩够。”
疲惫到了极点,影影绰绰,似乎看见浓雾后有什么,那样暖,那样可靠,只要能找到,一切就都好了。傅云晚拼尽力气奔过去,眼前突然出现一条山涧,那么宽那么深,看不见边际,无法逾越,掉进去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焦急到了极点,看见雾色背后,一点点透出一张熟悉的面容。原来她这样苦苦寻找着、渴望着的,是个人。是谁?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唤:“绥绥。”
傅云晚猛地醒来。
她伏在书案上,胳膊底下压着默写了一半的南史,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午后困倦时一个乱梦。
抬眼,对上谢旃柔和的眼眸:“窗户底下凉,以后还是去榻上歇午吧。”
不是他。心里蓦地跳出这个念头,她在梦里苦苦寻找的人,不是谢旃。傅云晚揉揉眼睛:“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他近来太忙,来看她也都是匆匆,也极少能在白天里得空过来。”
傅云晚定定神:“方便。”
起身整理了衣服鬓发,在榻前围上帐幔,不多时侍婢领着大夫进来,傅云晚从帐幔里伸出手腕,影影绰绰,看见碧纱对面大夫花白的头发胡须,他凝神听了很久,“脉息有些模糊,一时难以决断。”大夫思忖着,“可否请娘子露个面,在下望望面色看看舌苔?”
谢旃温声说道:“请了大夫给你诊脉,现在方便吗?始终不曾说话,让她一颗心不觉揪紧了,连呼吸也跟着紧张起来。
大门突然敲响了,荀媪在外面叫:“开门!”
边上谢旃也觉得紧张,轻声问道:“怎么样?”
谢旃看向帐幔中:“如何?”
傅云晚打起帐幔,露出脸容,大夫凝神看着。
别业外。
刘止急匆匆赶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