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你商量。”顾休之绷着脸,有些烦躁,“风声一旦走漏,非但顾家从此难以立足,就连你也性命难保。”
“我马上搬走。”傅云晚捂着肚子,“我不连累顾家,我也绝不落胎!”
“搬走了,难道外人不知道你是顾家人?”顾休之不准备再跟她纠缠,转向陶夫人,“你跟她说。”
桓宣知道安河大长公主为什么恼怒。以公主府的地位,贺兰真的婚事有很多选择,入宫为妃绝不是最好的一条。一来元辂生性淫虐,二来贺兰行事跋扈没什么城府,若是皇子被立为太子,生母必须处死,三来代国的规矩,后宫实在是条血腥拼杀的路,家世卑弱的容易被杀母夺子,家世高的夺了别人的儿子当上太后,将来太子登基,又极容易被清算,这种事发生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而贺兰真自己,既草包又容易迁怒,如果入宫,必定会撺掇元辂对付他和傅云晚,如果不入宫,也会一直纠缠报复。得尽快回六镇。“通知人手,立刻启程回六镇。”
王澍犹豫了一下:“那么傅娘子是回六镇,还是回南?”
桓宣顿了顿:“六镇。”
他已经要了她,就不能再让她孤零零一个人去江东。就算她恨他怨他,假以时日,总也能扳回来吧。
傅云晚一整个早晨都躺在床上默默流泪。饭菜热了几次,依旧一口没动,眼睛哭肿得睁不开了,可心里的痛楚却不能减轻分毫。
再也回不去了,她和谢旃。就算她现在就死,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清清白白去见他。
而更可怕的是,她现在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昨夜的片段。她急切的索吻。她追着的那片清凉,以为是谢旃,她紧紧搂抱的人,以为是梦,其实是桓宣。是她找的桓宣。
一时间柔肠百结,陶夫人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她匆匆整了整鬓发走出去,门又锁上了,傅云晚独自站着,激烈的情绪过后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迷茫,唯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陶夫人匆匆来到后院,谢旃已经走了,顾休之道:“我让他走的,家丑不可外扬,这五天别让外甥女见人。”
陶夫人犹豫着:“可他跟外甥女有婚约……”
“糊涂,”顾休之沉着脸,“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若是传到他耳朵里,外甥女能落到好吗?”
陶夫人无法反驳,又听他道:“这孩子绝不能要,我去想办法。”
可如此一来,他们夫妻必定反目。傅云晚哽咽着摇头:“谢谢舅母,可我不能让你冒险,我再去求舅父。”
他转身就走,谢旃想叫还没来得及叫,已经看不见了。
刘止伤还没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我去吧,别人万一嘴不严实。”
所以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肯见他?思来想去不能放心,叫过刘止:“你安排个妥当的人,看看娘子在顾家是不是有事。”
府门外,谢旃坐进车中,回想方才见面时顾休之的情形,始终不能放心。
顾休之说她太过悲恸不能见人,可是不对,他刚刚脱险出来,以她的性子怎么都该见他一面,问问情况才是。况且她如今正在默写南史,书稿当初是他陪她一起研读的,她性子谦逊细致,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此时应该很想把默出来的稿子拿给他确认一遍。
顾府,后宅。
陶夫人心里一紧,要劝阻时,他一转身走了。
傅云晚去等去等,近午时陶夫人才匆匆进门来:“绥绥。”
傅云晚连忙起身,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