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若是医不好陛下,孤唯你们是问!”
谢旃抬步跟上,又有一队侍卫跟在他身后,刘敦定睛一看,这队人既不是他的,也不是朱同、张玥的人马,是谁的人?
景嘉怒冲冲地走进东宫,听见身后有脚步响,谢旃还跟着,一霎时恨怒交加,猛地转身:“滚!”
看见谢旃身后那队侍卫无声无息锁上了宫门,景嘉愣了下,突然觉得今日的东宫分外冷清,四下一望,除了他们五个,竟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心里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叫人,就见谢旃神色淡淡地走去边上,那队侍卫突然拔刀冲了过来。
傅云晚手脚发着冷,怔怔地看着那个少女,她一直以为她带着短刀应该是用来吓人的,没想到她真的敢打敢杀,那些山匪那样凶悍,她竟然真的冲上去了。
傅云晚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段祥凑在门外:“快起来,有山匪。”
火光照出山道上乌压压一大群人,是下山来掳劫的山匪,嗖嗖嗖,一阵箭雨激射而出,最前面的一群山匪应声倒地,山匪立刻骚乱起来:“他们有兵刃,硬茬子!”
几天路途下来,便是害怕,也不像最初那样厉害,傅云晚咬着牙忍着恐惧,和阿金她们飞快地跑去树林子边上,侍卫列队堵着入口,防止山匪从林中偷袭,傅云晚与两个女使背靠背站成一团,这时候听得清楚了,远处山上由远及近都是脚步声,夹杂着咳嗽和压低的说话,来的人应该不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亮起火把,紧跟是段祥沉稳的语声:“发!”
林子里突然低低一笑,响起一个沙哑的女子声音:“我大兄早就知道了,放心吧。”
心里空荡得难受,一动不动躺着,有什么顺着眼梢滑进头发里。
许久,摇了摇头。他现在必定恨着她吧,相处的时日虽短,但她知道,他的爱恨都异常强烈,她那样辜负了他,又怎么能凭着一个孩子,就厚着脸皮又去找他。
那样大的手,指侧虎口都长满了茧子,摸上去粗沙沙的,却那样让人安心。傅云晚颤抖着去握,扑了个空。那手消失了,桓宣也消失了。
如今才知,只是越藏越深,再不曾说出口罢了。
她有很久不曾梦见桓宣了。刚离开兖州时,每夜的乱梦里都会有他,这么久没梦见,还以为已经能放下一点了。
迷雾越来越浓,死死裹住,傅云晚拼尽全力,喊出了声:“宣郎!”
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她还在顾家,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路上怕出事,一直都是合衣睡的,傅云晚急急起来,两个女使也都起来了,出来帐篷时就见到处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堆快熄灭的篝火发着微弱的光,段祥和侍卫都已经收拾好了,持着兵刃:“你们去边上林子里躲躲,这边我们应付。”
懒懒起身,趁着侍婢没进来,就那么凉着喝了半瓶药,又把空瓶塞回床底下藏好。满嘴里都是苦涩的滋味,她如今有桓宣的孩子了,要告诉他吗?
更何况她之所以回来,就是想医治谢旃的病,或者陪谢旃走完这最后十年,又怎么能半途而废。
轻轻捂着小腹,等顾休之出狱了,寻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再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生下这孩子。她会竭尽全力好好抚养他长大,她会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怎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绥绥,”门外传来陶夫人的声音,“起床了吗?你大舅父回来了!”
傅云晚一阵惊喜,急急打开了门:“真的?”
“真的,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