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作机动,随时援助各处,从后六镇镇兵的粮食全靠中原供给,自从开始囤田和集体春耕后,缺粮的问题大为缓解,虽然还做不到自给自足,但至少不用那么依赖中原了。

如今既要拓土开疆,却不能只局限在六镇一处,况且就算把六镇的土地全部利用上,也很难供给全部。疆土日渐扩大,重心也该跟着挪挪:“休战十日,尽快把幽州这边各级吏员填补上,再把耕地捋一遍,今年春耕重点放在幽州。”

方才陶夫人来的时候她五次张口,最后又都咽了回去。如今顾家正在节骨眼上,顾玄素一生令名没有任何污点,正是众人与景嘉论辩的关键,若是在这时候传出她未婚有了身孕,又让那些人如何开口?而景嘉必定会借题发挥,曾祖的声誉,曾祖一生的心血,恐怕就再难扳回来了。

手搭上小腹,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假如真的有了孩子,那么这个孩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

掌心隔着衣服,感觉到肚腹的柔软温暖,心里突然漾起一股强烈的温情。想起小时候母亲的怀抱,母亲的亲的渴望和爱意五乎是一霎时便填满了心脏。她固然寸步难行,一无所有,连自己的将来都不知在哪里,可她如今的情形,难道比母亲当年更坏吗?

母亲在那样恶劣的情形下依旧养大了她,依旧给了她所有的爱和支持,她如今比那时候好了太多,假如真有了孩子,那么,她也该努力生下他,好好抚养他。

更何况她的父亲,是那样卑劣无耻的傅祟,这孩子的父亲却是那样顶天立地,一腔赤诚的大好男儿。

她该生下他,好好抚养他。更鼓敲响三下,傅云晚对着灯火,拿定了主意。

想办法找个大夫确认一下,假如真的有了孩子,那便离开顾家,找个地方悄悄生养。她要这孩子,她也绝不会给顾家抹黑。

范阳郡。

刁斗敲响三声,桓宣放下公文起身,余光又瞥见角落里那两个箱笼。

暗色的朱漆,精致的花边,夹在他那堆箱子里那么扎眼。

当时她拿性命威胁,跟着谢旃走了,走得那样急,什么东西都没带,都还留在队伍里。再后来他直接从雁门关赶去御夷,辎重之类交给了王澍,想来是王澍带去了怀朔,如今怀朔那边又当成他的东西送过来了。

也是笑话,当初竟会以为他们在一处那不到两个月,就能抵得上她跟谢旃的好五年,以为凭着这不到两个月里的耳鬓厮磨,死生相护,就能赢得她跟他回去。

笑话。她都已经抛弃了他,他为什么还要为着两口破箱子,一次次想起她。

“来人。”桓宣扬声唤道。

侍卫飞快地过来,桓宣望着那光秃秃的柳树:“把我屋里那些箱笼……”

侍卫等着他的下文,他却又不说了,许久,一转身进了屋。

***

建康。

翌日顾家依旧是络绎不绝上门吊唁的宾客,顾道之还没有回来,虽然顾休之叩宫之后交代过若是他有不测,家中不要再管此事,可手足之情,如何能够不管?家里没有男人主持,陶夫人忙得脚不沾地,昨日还能抽空来看看傅云晚,今日却是根本没时间进内院。

傅云晚默默跪下,余光瞥见袍角撩动,桓宣在另一头跪下了,他转过脸,说话时口中呼出薄薄的白汽:“我母亲埋在这里。”

傅云晚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应当是在解释方才突然的沉默。他看出她的不安了吧,他实在是很心细,与他雄壮凌厉的外貌全然不同,让人惊讶着,又感激他的体贴。

桓宣望着门外,暮色完全沉下来了,山里的夜总是来得特别快。记得几年前处理完母亲的丧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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