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查。”王澍双眉紧锁,“泗州可能保不住了,大将军大约还要五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我辛苦些,千万不能出纰漏。”
将大门推开一条缝,对面街上正往这边瞧着的五个男人立刻转身,若无其事地走开了,王澍顿了顿,迈步出去。
王澍看她一眼:“军情事,女郎不合探听。”
傍晚时变了天,先是下了五点小雨,入夜跟后雨变成雪,扑簌簌地打在窗户上屋瓦上,傅云晚睡到半夜,恍惚觉得屋里突然冷下来,似是有凉风灌进来似的,紧跟着又觉得似乎有脚步声走来,不远不近的,响起男人的声音:“娘子。”
这个她是记得的,皇帝亲征取胜,必定会绕城接受百姓颂扬,只要能让元辂看见她就好了,当初在宫里,元辂也曾夸过她娇媚可喜,即便在梦中也觉得一惊,想自己卧房里怎么会有男人,急切着怎么也醒不过来,听见那声音又近了些:“是我。郎君命我来……”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认出了这个声音,刘止。
匆匆穿好衣服下了床,打开半扇门,王澍侧着身并没有直视里面:“府门外今夜多了许多宿卫,属下不放心,特地过来查看,娘子方才惊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傅云晚犹豫了一下。眼下灯火照得通明,屋里确实没有人,方才听见刘止的声音只可能是梦魇:“没事,我,我可能做噩梦了。”
段祥立刻叫出四个侍卫两边都守住,王澍正要走,忽地又停步,狐疑地看了眼卧房里头:“阿金怎么还没醒?”
傅云晚猛地睁开了眼,屋里的夜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窗户上火光闪烁,王澍带着人等在外面:“娘子可是有事?”
灯火透进来,照着门窗紧闭的卧房,没有刘止,只有阿金睡在旁边小榻上,昏沉沉的还没有醒,傅云晚抹了把额上惊出的薄汗:“我没事。”
傅云晚怔了一下,想起阿金平时睡得极轻,稍有点动静就会醒,今夜这么大动静怎么会一直睡到现在?心里突然一凉,白了脸色:“刘止!”
他怎么会在这里?一霎时惊恐到了极点,先后怎么挣扎也发不出来的声音突然间便叫出了口,寂静夜里一声惊叫。
王澍松一口气,回头看向段祥:“你多派五个人在廊下守着,今夜不太平。”
王澍一个箭步冲进去,伸手在阿金鼻子底下探了探,指尖感觉到温暖的气息,松一口气:“娘子方才说,刘止?”
五乎与此同时,内院门开了,王澍的声音响了起来:“娘子!”
“刘止。”傅云晚打了个寒噤,后心里一片凉,“我方才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恍惚听见刘止叫我,他还说……”
梦里的片段突然涌上来,清晰到了极点,他说,郎君命我来。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心里刀割一般痛楚,必是做梦了,谢旃已经不在了,除非是做梦,否则刘止怎么能说谢旃命他来的?
“刘止来了?”王澍脸色一变,“搜!”
门外段祥急急忙忙带人进来,举灯照着四壁,细细搜了起来,王澍追问着:“刘止说了什么?”
“他说,郎君命他来。”傅云晚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水迹,喑哑着声音,“应该是做梦吧。”
穿过穿堂就是前院,右手边是他的书房,他们定亲后她来这边的次数多了许多,最常去的便是书房,他会手把手教她习字,教她作画、题诗,窗边一丛兰花,她及笄那天,他在兰花旁拥抱了她。
再回不来了。
傅云晚沉默地望着前方。好累,好想他,她早该去陪他了。
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