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

车马一改出城时的急切,不紧不慢往回走着,傅云晚疲累到了极点,抱着谢旃的灵位靠在车壁上,默默流泪。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也就慢慢回味出更聪明的做法是一走了之,可她做不到。要因为她一个人害死那么多人,她从来都做不到。

手指抚着灵位上谢旃的名字,檀郎啊檀郎,假如你在,你会怎么办?

半个时辰后。

车马重又驶进谢家,傅云晚听见乌骓咴咴的叫声,从窗缝里偷偷一看,桓宣骑着马,独自往皇城方向去了。是去见元辂吗?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想叫他别去,又不敢叫,默默目送着,不觉又掉下泪来。

接下来一整天桓宣都没有回来,二更时外面起了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傅云晚睡不着,胡乱想着这些天的事,门开了,桓宣快步走了进来。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怕他叫她,更怕他要睡在这里,怕得蜷成一团,死死闭着眼睛。

桓宣走到床边,听着她突然凝住的呼吸声,知道她在装睡,她还是不想见他。挨着她在床边坐下:“你妹妹有消息了。”

傅云晚再也装不下去,急急转过身来。

桓宣低头看她,觉得她这样好作弄,实在是可爱又可怜,忍不住去握她的手,她挣扎着躲开了,眼梢瞥见窗边的条案上重新供了谢旃的灵位,摆着香烛果品,一看就知是她亲手布置。

他进门时已经问过了,桓宣盯着那冰冷沉默的灵位:她一整天不肯吃饭,虚弱得下不了床,偏偏还要挣扎着弄这个。 “傅羽仙没挺住,故去了。傅娇还活着,赶出宫,送回傅家去了。”

傅云晚咬着嘴唇不做声。这次回来桓宣把她看得更紧了,阿金阿随两个又时刻跟着,就连钗环首饰也都换成了尖端粗钝的,全没有任何机会寻死。也只剩下绝食。

她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不用为她担着这么大的风险,傅家那些姐妹也不用再受摧残,而她,也可以去见谢旃了。

哪怕她已经失了清白,可谢旃那样好,总会收留她吧。

桓宣等了又等,等不到她的回应,心里的不平鼓胀着往上翻。

他这一整天东奔西走,费了无数精神为她筹划,可她连看他一眼都吝于。就这么不如谢旃吗?“这里不安全,得换个地方住。”

傅云晚羞愤到了极点,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淌,桓宣终于松开了她:“再不肯吃,便都是我来喂你。”

傅云晚怔了下,想问他去哪儿,他弯腰低头,将她连着被子一同抱在怀里,跟着拿起灵位放在她怀里,又提起床边的食盒。

傅云晚紧紧抱着灵位,羞耻得满脸涨红:“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桓宣没理她,抱着她一径来到后院,又一起坐进车里。

漆黑的夜色里没点灯,独自一辆车悄无声息走在路上,车厢不大,而桓宣高大雄壮,逼得傅云晚没处躲没处藏,他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打开了食盒。

取出参汤拿着:“喝了。”

傅云晚不肯喝,紧紧闭着嘴,他忽地拿起来自己喝了。

傅云晚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怔怔地看着,他低下头,脸越凑越近,他突然吻住了她。

手握着她的脸,固定住了,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于是那口温热的参汤终是一滴不剩,全数灌进了她嘴里。让她丝毫也动弹不得。而她怀里,还抱着谢旃的灵位。谢旃都看着呢。

他拿起肉糜送过来,傅云晚呜咽着,又不得不接住,眼泪和着温热的肉糜,一起送进肚中。

桓宣转开脸没有再看,心跳一霎时快到极点,又一点点平复下来。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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