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担心——
淳嫔多想, 或者两位公主心里有了什么。
舒妃以扇掩面,偷偷看身后的淳嫔和五公主, 只见坐在前面的思筝用团扇挡着脸、看着曲怀玉在偷乐,而淳嫔瞧着只是有些震惊、并无怒意。
舒妃松了一口气, 笑道:
“曲公子起来吧,公子这话虽有不敬,但好在说的是实话, 没有胡乱采些花草应付, 或者说些漂亮话敷衍,这很好。”
两个宫人得令, 自然是上前给曲怀玉扶了起来,小白也忙上前搀着自家公子, 而舒妃顿了顿,环顾园内众人后正色道:
“金莲池择婿,虽是皇命,但并非是为了强|逼。诸公子若是另有苦衷,大可以坦白大方说出来。若心存隐瞒、刻犯欺君,他日事发,也必会给父母家族带去麻烦,明白么?”
众公子纷纷躬身作揖,表示自己受教。
舒妃出自大家族,可听过太多这样的腌臜混账事:一些公子心中明明早有意中人,却被父母家族强迫迎娶高门贵女。
懂事些的,自然懂得经营婚姻,相敬如宾给日子过下去就是;只怕遇上那等糊涂东西,得陇望蜀,既要嫡妻主母家族的势力帮衬、又心里念着旧爱。
有些浑人甚至在主母未进家门前,就与外女没名没分地苟|合在一起,过分的甚至生下子女。
舒妃就曾听过,之前韩国公家的嫡小姐,奉父母之命嫁给了一个新立军功的四品武将,那武将有个恩爱无比的青梅竹马,小姐进府后他就未与之圆房。
冷落小姐五六年后,他忽然从外地带回来一个四岁男童以及一位说是老母亲远房亲戚的表妹,非要住在家里。
嫡小姐虽然怨恨丈夫,但五六年中还是辛苦操持家业、侍奉公婆,男童更是记名在她这里,混做了嫡子。
后来小姐突然染恶疾暴毙,那武将家里办丧事才半年就新娶,而且还就是那所谓的“表妹”。
韩国公心存疑惑去查,才知道那男童根本是这所谓的“表妹”亲生,武将一家是给嫡小姐下了慢毒,生生害死了她夺的位。
这件事当时闹了很大的风波,韩国公不远千里上京提告,满头白发散乱、跪在大殿之上泣不成声。
最终皇帝以宠妾灭妻、欺瞒杀人等罪重判了那武将一家,连带他们家的族人也在地方抬不起头,已经连续三辈人没了官职、算是彻底垮了。
人心贪婪,若这些世家公子里有这样的,舒妃也要借着曲怀玉的由头给他们提个醒儿——
她可不想女儿嫁出去就遇上这种事。
不过舒妃这话倒是让几位世家公子生了退意,之后击鼓吟诗什么的也并不积极,三位借口有事提前离场,还有一位学着曲怀玉上前坦白,说他早有心上人。
舒妃既未苛责曲怀玉,当然也不会为难他们,分别命人送了他们几册书,就请宫人送了他们出去。
曲怀玉本来也想告辞,结果正好小厨房的糕点小食做好了端上来,舒妃命大家都休息会儿尝尝,并专门命人来寻了曲怀玉。
那女史来得很低调,三言两语就给曲怀玉带到了舒妃这边,两位公主跟着淳嫔上楼用饭去了,舒妃就整好在这儿见见曲怀玉。
曲怀玉一进来就拜下了,“小民拜见娘娘,愿娘娘千岁安康、长乐顺遂。”
舒妃摆摆手让身边的嬷嬷扶他起来,“给小曲公子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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