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秋抿抿嘴,小声编了个故事说前世,既是答李从舟的话,也想解心中疑惑,他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宁王和王妃不搭理他了。
“最后,我还、我还和点心被……”
云秋看着李从舟,最后吞了口唾沫别开视线,没讲他和点心被咔嚓了,而是假说他们被活活饿死在宁心堂里。
李从舟沉眉,总觉云秋这梦他好像也做过。
或者说,他在某一刻见过?
“说说呗?”云秋问得急,“人……会变的那般快么?”
李从舟额角抽痛两下,他压低眉头,抬手揉了揉额角,试着从宁王和王妃的角度出发,又联想到前世最后宁王给他说的那些话——
“他们不会的,”李从舟顺了顺他鬓边的乱发,“秋秋,你不知道,他们多偏疼着你。”
“若似你梦中那般,那多半是母妃病重、已经不能料理家事,父王因什么事儿绊住了脚,又要日夜操劳照顾母妃,一时疏忽了后宅之事。”
“以至刁仆擅自踹度欺主,才会克扣你的吃穿度用。”
云秋一愣,眼前闪过那两个给前世的小杂役推攮在地上的守卫。
李从舟见他出神,便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
“还记得我带你去的栖凰山那个外庄么?”
“昨日父王才告诉我,那个啊,原本是预备送给你的生辰礼。”
第090章
云秋挂着泪的睫帘扑闪两下, 怔愣地看向李从舟,满面的表情都是震惊和不相信——
那、那外庄是……
“你还记着你说过,想在温汤边建个二层小楼观星么?”李从舟给他蹭去睫上的泪, “其实之前是有的,只不过因栖凰山位置特殊, 才拆了。”
他给云秋讲了讲整件事情的经过,说那两边的回廊是后面改建的,然后又捏捏他脸颊,“不然你以为, 那庄子里, 为何会有那么多的金银桂?而且, 还都是花枝饱满的成树。”
前世, 云秋可不记得有外庄这回事。
十五岁的生辰礼, 宁王好像是送了他一套十八件的金丝蝈蝈笼, 还有一顶从西域贡来的波斯宝珠冠。
云秋还是不大相信, 犹犹豫豫追问道:“可、可在我的梦里……父王和母妃是当真不要我了,都好几个月了……”
从八月十五真假世子案告破, 到那年冬天落雪,可是足足过去了三个多月, 宁王甚至还能操办李从舟认祖归宗的大典。
管事和看门守卫的一句句恶语,张口闭口说他们有的吃就不错、说他是心生妄念,讥讽点心伺候的是“假”主子。
那些话不是刀, 却比杀人的利刃还伤人。
而且, 最可笑的是——
这些人从前都是围着他,躬身弯腰、殷勤讨好, 一朝身份对调,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臭虫、在看路边的野狗。
云秋咬了下嘴唇, 闭了闭眼睛要自己冷静下来。
重生以来他从来不敢也不去仔细想前生的事,只因爹娘在最后岁月里的绝恩绝情,让他伤心也备受打击。
——但偏偏前世的他是个纨绔浑人,说简单点儿就是个令人操心的坏孩子,人生二十载一事无成、还给爹娘添了不少麻烦。
身边又围了一圈像顺哥那样的小人,只会讨好逢迎、阿谀奉承,在他有权势的时候对他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