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秋:“……”
不过闹过这一回后,曹娘子也拿出了今日的“大菜”:云秋从盘石岭钓回来的大黑鱼,鱼约莫有二尺七寸来长,重六斤多。
曹娘子给鱼肉片下来,鱼头单独炖了一锅汤,鱼骨和鱼尾熬了胶留着以后配菜,剩下的生鱼肉全部整整齐齐码在了一个大盘子上。
远看过去,还真像是朵盛开的牡丹花。
“既然东家来了,那便劳烦两位大哥去给东西端出来吧?”曹娘子笑盈盈冲两个护卫施了一礼,然后拉过山红叶,“山姐姐你与我来,帮我抬那木桶。”
山红叶近来和儿子毕永铭一起住在恒济解当后面加盖出来的一圈直房中,素日除了上善济堂拿药、检查,就是帮着大家洒扫清洗。
曹娘子过来揽着她,她当然是跟过去帮忙端了口大木桶来。
说是木桶,其实在云秋看来更像是木盆,因为那桶的进深不是很深,仅有一尺来许。
她们给木桶放在他们吃饭的桌子中间,两个护卫正好给曹娘子要的东西端出来,竟是个装满了鹅卵石的铁筲箕。
从灶房端出来的时候,那筲箕上方还冒着腾腾白烟。
曹娘子用火钳,将那些烧得滚烫的鹅卵石放到木桶底部铺平,然后又给片好的黑鱼肉堆叠上去,最后端来一锅烧好的白汤浇上去。
白汤碰着鹅卵石发出噗呲之声,卧在鹅卵石上的鱼片也沸腾起来,整个木桶里都出现了扑扑冒泡的滚水声。
云秋还是第一回见这种制法,惊叹地盯着曹娘子和木桶看。
“这也不是我的首创,”曹娘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山姐姐讲给我听的,我们私下试过一次觉着好,今日正好东家您带回来鱼,我们就试试。”
山红叶骤然被点名,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点赧色。
她其实是从前走镖时在蜀府见过这种制法,他们当地还喜欢往里面添加辣椒、酸菜,做成一桶沸腾的酸菜鱼。
她们是在择菜时说起来这事,没想曹娘子很当一回事,当即就要试,做完活就拉着山红叶一起去了城南的鱼市。
如何烧热鹅卵石、用什么样的汤汁浇上去更美味,还有火候、时间要如何掌握等,曹娘子热情起来山红叶也抗不住。
山红叶好奇问了曹娘子一句,问她为何如此醉心炊事。
曹娘子就解释说东家将来要她掌厨一间酒楼,所以有什么新主意都想试一试,还兴高采烈地问山红叶还有没其他新奇的菜式。
而山红叶听到酒楼二字,心中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云秋小小年纪,竟已在京城有了钱庄、当铺、药房,三分之一的油铺,现在竟还要开酒楼。
——善济堂的事,是尤雪告诉她的。
山红叶在这么短短一个月的相处里,也一点点了解到真假世子案、云秋从前如何发家,还有和盛源钱庄、正元钱庄、方家铜镜的种种纠纷。
大家开始高高兴兴抢石沸鱼时,山红叶在出神,瞧着挨挤在云秋身边闹腾的一众伙计,她抿抿嘴,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她给孩子先交给旁边的小昭儿帮忙照顾,然后径直走到云秋身边,压低声音与他说,“云老板,我有件事儿想同您商量。”
云秋这会儿正有点丢脸地坐在地上,他右手臂酸,根本抬不起来,坐在小杌上要端起碗来吃,这对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