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饭做得再好吃,不也还是我们邻居那个谁谁么?三文五文的我不在乎,但三两五两的不是在抢我的钱养你么?”沈敬摇摇头,“那些闹事的邻居,就是这样想的。”
云秋一想也是,尤其是那铺子装饰得还挺好,街坊邻居进去一看,更觉得这些黄梨格的家具里有我的三文,那边的挂月灯里有我的五文。
而且那酒楼的位置确实是进巷太深,如果要给周围的房子都买下来,或者说服那些乡亲邻里,也是好大一笔开支。
倒不如直接选择那家在聚宝街上的,距离钱庄、解当和善济堂是远了些,可那两进房子都是他的,旁边也没有民居。
左手一家是菜面店,右手就是永嘉坊的南院墙,虽说现在早没有了前唐和厉朝时候的宵禁制度,但各坊还是会修筑一段矮墙、方便防隅司管理。
买下那套小院,定下酒楼的大概位置后,云秋就开始着手找工人改建。屋子的原主人在门前设计的方池塘很妙,不如就沿着池塘做一圈雅间。
都加盖成二层的小楼,窗户做成可以拆合的支摘窗,夏日就拆成临水的亭子模样,冬日就合起来赏雪景。
后面的院子一半改过来做灶房、菜窖和伙计的直房,还有一半留出来也做成楼上楼下中间有天井的三层楼,一楼留作通道、还能搭戏台。
不过这房子的改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云秋专门请几位掌柜轮班去监工,同时找了曹娘子细谈、与她说了自己的意思。
别看曹娘子素日里性子温婉、话少,真听着自己能当一间酒楼的掌厨时,竟然涨红了脸尖叫一声,吓得大郎笔都没放下就从前厅跑了过来。
曹娘子是高兴坏了,看见大郎进来,竟然大步跑过去扑到他怀里,然后当着云秋的面儿狠狠亲了陈诚一口。
陈诚都傻了,眨眨眼看看媳妇儿,又回头看看云秋,而后耷拉下脑袋、脸慢慢红了。
这时候的曹娘子跟个小孩子似的,叠声给陈诚重复着“我要掌厨”了这样的话,说了好几道后,又转身回来告诉云秋:
“我愿意呢东家,当然愿意,我从小可就盼着、梦着这一天。”
见她这样高兴,云秋也高兴,但还有许多人要雇佣安排——掌柜、伙计、账房,还有小二、茶博士等。
而且酒楼经营上的进出项和钱庄、解行不同,还有许多行业内部的规矩要去了解,云秋问了之前在里面干过的小邱,也请他多去打听打听。
就这样忙忙碌碌到了这年九月里,西北捷报频传,说西戎的荷娜王妃以及小戎王被俘,十二翟王为了争夺王位内战不休。
镇国将军徐振羽用苏驰计,竟然从域外草原开始各个击破,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已斩杀了三位翟王、杀敌数十万,甚至还俘虏了一万贵族。
徐振羽和西北大营的士兵们在西北也是憋闷了数十年,生怕朝廷一时想不开又如当年般休战和谈,便故意扣下了给朝廷的呈报。
如此一回回积攒下来,总是一两个月时间不得不报了,才往朝廷递上一封折子:域外草原的西戎被肃清、塔林沙漠的西戎被逼退。
九月初七日,徐振羽、李从舟甚至率兵攻入了西戎王庭,给刚刚坐上戎王宝座没几日的、前十二翟王之一的萨斐翟王给生擒。
王庭被占,十二位翟王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