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秋抿抿嘴,最后带着稍许鼻音嗯了声。
宁王遂给云秋扶回马车上,然后又一直策马送他到了浑山镇的岔路口。
临分别时,云秋又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小脑袋,“那……那位珍娘是个可怜人,您能……酌情放过她么?”
宁王看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勾起嘴角,“叫声‘阿爹’就可以。”
……啊?
云秋红了脸,挣扎半晌后,小声叫了句:“……父王。”
宁王好笑,不知为何看着云秋那一瞬间的羞赧、恼火和脸红,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一瞬间就顺了——
他出嗣后也是坚持不叫陛下皇兄、不唤太后母后。
某种程度上,这小家伙真是他的儿子。
“……行吧,”宁王故意捏了强调,笑着给云秋挥挥手,“本王会看着办的。”
云秋缩回脑袋,最后啪地抬起双手捂住脸:
堂堂宁王,能有个大人样儿么!
怎么还欺负孩子啊!
如此,桃花关上的民乱算是被平息下来。
剩下的几个灰户对自己违抗朝廷禁令凿山伐木一事供认不讳,而且也承认了自己在恶首包大的蛊惑下:私聚成匪、为祸一方。
带头作乱的,诸如闵氏兄弟,都当场给人用□□毒死了。
而那包大,当宁王送完云秋回来,他已经没了人样儿——身上全是血窟窿眼,被扎穿的两条腿中间,还渗出了很大一滩血。
后来听验尸的仵作说,包大的子孙根被人切了,切的人刀法并不好,用的也不是什么好刀,而是一柄钝刀,切口上有许多来回拉锯的痕迹。
除了贯穿他脑袋的致命箭伤,包大身上还有大大小小两百多处伤口,刀伤、刺伤、咬伤什么都有。
也不知包大下地狱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恨自己没有喝下那一碗□□酒,至少死的时候还无病无痛。
而他引以为傲的、所谓能炸毁整座山的黑|火|药……等银甲卫暗部找过去后,却发现那些火|药早已受潮、根本炸不了。
至于桃花关的百姓,银甲卫的暗部可是比刑狱的郎官还厉害,他们昌丰村里买贩妇女的事,自然也是给查了个清清楚楚。
那些被拐来的女子,愿意返还本籍的自然由乡上给她们特具身册名籍,剩下那些愿意留下来跟着丈夫过日子的,就给他们重新登记在册。
贩卖姑娘来桃花关的牙婆,银甲卫整理了厚厚的籍册,直接交给了京城府衙,由京府直接张贴榜文抓捕。
乡上的孙衙役被追赠了八品经国寺丞,并给他风光葬在了乡里的山神庙里,设立香火牌位、享乡里供奉。
珍娘恢复了她的本姓许,毒害灰户之为被宁王请来的讼师巧辩一番,摘除了其中愤恨报复砍杀了包大两百多刀的部分,最后竟是当堂释放——
释放后,许珍给小宝改过来跟她姓,就叫许小宝。
桃花关两个村子以及村民往后的赋税要怎么算,京府不能擅专,还是上报给了户部商议。
不过京城里也有传言,说朝廷大概会将两个村子异地搬迁,然后给整座浑山挂到官牙出售。
许珍照旧带着小宝借住在慈云观,等府衙最终确定了对桃花关众人的处置法子,她才好去拜谢云秋,谢谢他救了他们母子。
与此同时,武王街。
宁王府外聚集了许多想要感谢宁王救命之恩的桃花关女子,她们也不进门,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