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每日是又要学艺、又要照顾妹妹,所谓挨最毒的打、吃最少的饭,还要做最多的活儿。
好在后来昭儿被萍娘看中,他们兄妹才渐渐混出点模样。
只可惜萍娘薄命……
说到这里,张勇又谢了一回,“若非今日遇着各位老爷,我们兄妹还不知要怎么办呢!”
小邱会来事儿,掏钱雇了辆小板车,给昭儿和行李都推上去。
他本来还想请荣伯也上去坐,被荣伯笑着斥了一把,“去去去,我还没老到那份儿上呢!”
“张大哥也别跟我们客气了,”小邱自来熟地拍拍张勇肩膀,“我们铺子里没那么大的规矩,您只管尊着东家、荣伯和朱先生,叫我小邱就好。”
张勇笑了笑,应了。
张昭儿这姑娘生着一张鹅蛋脸,柳叶弯眉、上挑的飞凤桃花眼,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听着哥哥和这些人说话,没多久也渐渐融了进来。
她也是个机灵懂礼会看人脸色的,到丰乐桥时,已脆生生喊了小邱哥哥,说了好几句俏皮话逗得小钟脸红、荣伯乐得直捋胡子。
如此几日后,云秋便知道了他解当行上的伙计招了一对兄妹。
听得荣伯禀报后,他也专门吩咐了工匠,将其中两间房子改了改,做成套间的模样,中间墙壁上开一扇门、门内侧加把锁,钥匙就给张昭儿。
外间就分给张勇,这样小姑娘住在他们铺上也多一重保障。
如此一个月后,到十月上。
恒济解当的牌匾和楹联都做好了送过来,忙碌了半个月的云秋,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听说——凌以梁的右腿彻底废了。
他有些懵然:那日他入宫时不都还好好的?
点心解释了一道前因后果。
当云秋听着那块蜀锦鞯最后竟是被发现在凌以梁马上时,他的眼睛倏然就瞪圆了——小和尚这是变的什么戏法?!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张昭儿的声音——
“公子,我们铺子还没开张呢!”
小姑娘被云秋发派到门口洒扫,准备收拾干净择日开张。云秋抬头循声望去,却先闻着一股熟悉的桂花香。
“桂花糕!”他一下蹦起来迎出去。
来人叹了一气,在递出去糕叠的同时刮了他下鼻尖,“……我不叫桂花糕。”
“嘿嘿,”云秋捧着陶记熟悉的桂花糕,晃脑袋蹭蹭他、企图蒙混过关,“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从舟垂眸笑,没告诉云秋其实他每天都会来、隔着惠民河远远看上一眼。
今日下值早,他路过陶记时难得见排队的人不多,就鬼使神差地跟过去排了、买下最后三叠。
“以为你今天开业。”他随口胡诌。
“啊,那不是呢,”云秋一边低头去拆桂花糕上的系绳,一边给他介绍店里的新招两兄妹,张勇在门前钉挂匾的钉子,“日子还没请人算呢。”
“这样。”李从舟听着,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张家兄妹。
荣伯认可的人,想必也不差。
他的头发已经蓄起,今日随意挽起来高扎一束,从顾云秋的角度看,还真有几分像宁王年轻时的模样。
——还挺好看的。
“喏,这块给你。”云秋托起来第一块,陶记的桂花糕可不好买,要谢谢李从舟。
李从舟看他一眼没伸手接,反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