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声望由此空前,那帮太|子党脸上也渐渐有了笑颜。
与此同时,云秋以三千二百两的价格、盘下了游记漆铺,与朱先生几人商议后,决心改换门庭、打通后院,做成解当行。
其实在盘下铺子前,云秋还专程去了趟东郊,细细查探了一番游记开在京畿的烧漆、制漆坊。
经历风波,游记漆铺的声誉一落千丈,两坊上的工匠也跑了个精光。
权衡利弊后,他还是决心从相近的行业做起。
俗言道:富人存银到钱庄,穷人取钱寻当铺。
典当行的外柜布置几乎与钱庄一样:都是设立有槛的栏柜、后面站着外柜的管事和伙计,后院里是储物的仓库,偶尔会有小银库。
将两处小院打通,当铺的银库就能省下来,阔出来的小院也仿照云琜钱庄这边修建仓库,然后再加了几间房给新招的伙计、护院居住。
只是当铺的掌柜需要有见识、有眼界,能掌眼经手的所有物件。
这样才能准确估出当价,否则,客人欺你眼拙无能,便敢拿一只陶土罐来诈称古董,甚至要五百两银子。
左右改建游记漆铺还需要几个月时间,云秋也不着急,实在找不着人,他也可先自己顶上——
前世今生近四十载,他自忖眼光还不赖。
安排好铺子的事,云秋今日在雪瑞街上宴春楼邀了曲怀玉一起吃饭,陪席的还有曲怀文留给弟弟的一个曲家帮众。
蒋叔要顾着田庄上的收成,云秋也就只带了点心上楼。
虽然曲怀玉是客,按理是不该比请客的主家先到,可他自真假世子案后一直记挂着朋友,所以接到请帖后就巴巴等到了雅间中。
宴春楼的店小二才挑开帘子,曲怀玉就腾地一声从座位上蹿起来,远远看着进门的云秋,眼睛转动上下打量,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眼前的云秋瘦了些,两颊上的肉肉少了许多,身上的衣衫也只是一件普通的蓝布衫,脑后简单扎了根发带,腰间连个香囊也无。
曲怀玉抿抿嘴,眼珠一转看着竟然像要哭。
“诶诶诶?!”云秋可不会哄人,忙拉着他坐下,让点心吩咐上菜,语速飞快地解释了自己这几日的行踪后——
“我穿这样是为了不惹眼,你别这样看我。”
真假世子案闹得沸沸扬扬,城里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云秋才不想这时候站出来当活靶子,闷声发大财才最重要。
曲怀玉刚开始还不信,直到听他说盘下了游记漆铺,才稍稍放下心。
“你的解当铺要找掌眼的大管事吗?”曲怀玉热情极了,“我替你问问哥哥,叫他给你找人!”
曲怀文找来的人必定妥帖,可云秋还是摇摇头婉拒了。
这事不大不小,他自己也能解决。虽说曲怀文给了他印信,但当哥哥的,自然希望弟弟跟有本事的人做朋友,而不是成日给他添麻烦。
“这个还不用帮忙,”他笑盈盈地碰了碰曲怀文的杯盏,“往后有要紧事,我一定会开口的,保证不跟你客气!”
曲怀玉抿抿嘴,最终还是跟他碰了杯。
吃过一顿饭,他们俩先后从楼上雅阁下来,曲怀玉和他马帮帮众走在后面,云秋和点心走在前面。
结果才从二楼踏步下来,远远就听见老大一声不怀好意的:
“唷!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宁王世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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