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副将连连摇头,“王爷命属下寸步不离。”
顾云秋在心中无奈一叹,抿抿嘴,不说话了。
今晨醒来时,小和尚照旧昏迷不醒、额心滚烫。
也不知是他昨夜睡得不够安分,还是小和尚病中也会踢被子,顾云秋明明记着他夜里醒过一次,醒来还给李从舟掖好了被子。
结果今天睁开眼,趴着的小和尚还是那么齿|条|精|光地晾着屁|股蛋子。
顾云秋隐隐有点担心:总怕这么晾着给加重了病情。
萧副将见世子当真不打算出门,陪着吃过一回早饭后,就回到总管安排的小院中扎草靶、练箭。
等萧副将走远,顾云秋才又吩咐点心去厨房拿一份清粥:
“有馒头的话再拿两个馒头,别拿包子,小和尚不吃肉。”
“我晓得,公子放心。”
点心领命走了,剩下顾云秋摸了两个麻薯啃着往回走。
四月入夏,天气渐热,山中也渐渐有了蝉鸣。
顾云秋听着蝉鸣,边走边想事情,绕过月洞门后也未停步,踏上三级台阶后,直接推开房门、迈步进屋——
堂屋是正南向的,房门打开后,明亮的日光刚好能填满整间房。
顾云秋嚼着最后一口麻薯,拍拍手上沾着的芝麻粒,再抬头时却在房中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透窗户洒落的明媚阳光被窗槛分隔成几束,像纺车上绷紧的金线般斜切在屋子中央,细碎的灰尘和光斑在金线上欢呼、跳跃。
而朦胧光影后,站着刚从床上下来的李从舟。
李从舟那日穿的僧袍被烧毁了,下身的裤子也破了好几个洞,点心帮忙褪下来后就没想到法儿处理。
最后还是顾云秋拿主意——
干脆全烧了,也不留痕迹。
等小和尚醒过来,直接穿他的就行。
李从舟站在床边,身上还是没多少力气,手得虚虚扶着床架才能立稳。
屋内铺满的金色日光像是一重从天而降的金纱,在两人中间隔出了一道模糊的屏障。
顾云秋呆在原地看了半晌,突然背过身去、呯地一声关上门:
“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李从舟挑眉,敲敲床架示意顾云秋回头。
架子床的脚踏干净整洁,床边的矮几和圆凳上也空无一物。
用眼神,李从舟反问他:你让我穿什么?
顾云秋:“……”
他转身,蹬蹬跑向东侧房间找衣箱。
李从舟本想跟过去,但试了试后,发现自己现在连抬脚都费劲儿,便干脆扶着架子床坐回去。
屁|股才挨着那柔软的丝绢缎面,脚步声就到了面前,他抬头还没开口,外衫内衬、裤子披风就一股脑、落雨般哗哗埋了他小半|身。
还有一件似乎是顾云秋的寝衣,薄薄一件透着光,跟在纷纷落下的衣服雨最后,用近乎是飘的速度缓缓盖到了他头上。
李从舟:“……”
顾云秋抛下这座“衣山”后就飞快背过身去,别着发丝的耳朵尖红得像坠落在墨绸上的红玛瑙,透亮透亮的。
李从舟看了一眼,嘴角挂上点笑。
这小纨绔。
都男的,该有的地方都一样。
又不是没看过,臊什么。
他扯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