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王妃想了想,“听你这般说,我都想去看看了。”
顾云秋:“……”
不是,阿娘你平日对字画不是不感兴趣的么?!
宁王点头,“值得去看看的,那人写的行书飘逸、草书潇洒,篆体整齐古拙,隶书工整、张弛有度,比大家也不差多少。”
“真的?”宁王妃这回是真感兴趣了,她想了想,“空着手大摇大摆进去看人字画不大好吧?如你所言那小老板仁义,不如我们也存个五百一千?”
顾云秋:……?
不是,阿娘你认真的么?!
他急急转头去看宁王,可宁王非但不阻止,反还赞许地点点头,“正是呢,相爷家的管家去了三回,每次都是定存。”
王妃点点头,当即让嬷嬷去账上支取五百两,供她明日带去。
看王妃一本正经,顾云秋张了张口,终于放下碗,忍不住地抬手捂脸:
——怎会如此?
他是知道小和尚的字写得好看。
前世被皇帝太后那样的夸,还在宣武楼下以一幅画夺魁。
但、但也不至于……要这样吧?
不过转念一想,顾云秋又拍拍胸脯庆幸:
还好还好,幸亏小和尚没落款。
不然无论是他,还是给“姑娘”写楹联的小和尚都解释不清了。
他正这般想着,那边宁王搁下碗筷、吩咐人撤桌时,却一边优雅地用巾帕擦嘴,一边看着顾云秋开口,说了个让他一下紧张起来的——
“但……”
顾云秋的后颈皮一下紧起来,眼睛飞快眨巴。
宁王好笑:
怎么红眼睛的小兔子又变成受惊的小松鼠了?
“但那匾额上的字体,我左看右看觉得熟悉,尤其是其中的隶书,看着倒很像秋秋喜欢那小和尚写的。”
顾云秋:“……”
父王这,说什么瞎话呢。
什么叫,他,喜欢的,小和尚啊……
“叫什么来着……?”宁王摸着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对,明济!叫明济,就报国寺那个和秋秋同年同月同日生那个。”
说着,他还看王妃一眼,想问她记不记得。
“隶书像小师傅写的?”王妃在报国寺的时间长,自然见李从舟写译的经文也多,她笑起来,“那确实是好字。”
“真的,改明儿阿宜你也看看去,说不定真是小师傅写的呢?”宁王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揶揄一笑,“段大哥今日还同我说——”
“他说那云琜钱庄的小老板是个娇俏可爱的小美人,说不定给她写楹联、字匾的,是她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倾慕者呢。”
“字如其人,”王妃却想到明济那恭谨守礼的模样,不赞同地横丈夫一眼,“就你们满脑子这等事,你不说人小老板才十四五岁?”
“十四五都不小了,”宁王想了想,复道,“不过那小老板还真生得挺好看,虽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我家秋秋若是姑娘,想必就是那般模样。”
顾云秋:!!!
王妃觉得他在胡说,“戴着面纱怎么看得清。”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坐旁边的顾云秋却已被他们这几句话说得彻底红透了脸——
什、什么东西嘛。
怎么又是姑娘、又是……是倾慕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