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雾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怎么啦?”

孟弗渊也看着她,“你跑出来做什么。被人抓到怎么解释。”

陈清雾蹲了下来,轻声说:“……我知道。但是怎么办,我好像没办法看着你一个人呆在这儿。”

孟弗渊呼吸一沉。

那心情犹如当涂醉死,明知不可为,仍想俯身揽月。

她就这样不出声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告诉她,究竟怎么了。

孟弗渊抬手,将未尽的烟揿灭在台阶上,眼镜一摘,放在一旁。

随后倏然伸手,拊上她的后颈,往前一按。

陈清雾身体微倾,心脏也似加速跌落。

只是额头相抵,呼吸不过寸余。

他闭上了眼睛,声音分外苦涩,“告诉我,你不讨厌我,清雾。”

她仿佛身不由己:“……我,我不讨厌你。”

“那就好。”孟弗渊仍旧闭着眼,“很多事我没资格,我也认命。除了喜欢你。”

那声音沉沉,像在敲击她的心脏。

什么事,什么没有资格,她听不懂。

但似乎不妨碍理解,他的决心。

或许蹲着的缘故,她手脚都在发麻。

额头所触的皮肤微凉,心脏处却有灼伤的痛。

怎么办,她好像意识到。

自己不仅仅是不讨厌了。

第27章

黑暗中, 只闻夜风拂过树叶沙沙的声响。

起落的呼吸似雾气轻缈,陈清雾在这样切近的距离里,丢失心跳。

她早已手脚僵硬, 却本能不愿主动退开。

只清楚感知,心脏如何一分一分地陷落。

好像变得不再属于她自己。

最终是孟弗渊先一步退开,垂着眼, 第一时间摸过一旁台阶的眼镜戴上。

她因而未能看见他一直藏在镜片之下的眼睛,究竟是怎么样的。

印象中孟弗渊高二开始戴眼镜。

某天孟家来家里聚餐,最后进门的少年让她生出一丝陌生感,细看才发现,他鼻梁上多了一副细框眼镜。

那天她悄悄凑近孟弗渊,轻声问渊哥哥你怎么戴眼镜了呀。

十六岁少年冷淡回答,近视。

好像是从那天开始, 孟弗渊就多了一些距离感,相较于“哥哥”,他开始变得更像一个大人。

“清雾,你先上去。”孟弗渊低声说。

陈清雾回过神来, “那你……”

“我一会儿也上去。”孟弗渊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如果碰到人了, 你就说是我让你下来的。”

归根结底,他的喜欢,目前只是他单方面的事,暂且没必要将她也拖进舆论的压力之中。

陈清雾踌躇片刻才起身,“那你一定赶紧回屋休息。我在上面看得到的。”

“好。”他低声一笑。为这有点幼稚又有点固执的关怀方式。

陈清雾仍旧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并未引起一点动静。

她关上卧室门走到窗边, 探身看去,孟弗渊正在起身。

望着那身影消失于建筑的拐角, 她方才回床上躺下。

片刻之后,楼上响起细微的开门关门声。

陈清雾拿过手机,发去消息:早睡。晚安。

孟弗渊:晚安。

她整晚的梦里都有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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