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江说得风轻云淡,但宁姝听得心里酸胀,有些不是滋味。
从记事起,爹爹就是这般,除了公务,他永远围绕着她和阿弟,仿佛他肩上的一切都不如他和阿弟的喜乐重要。
若宁姝此番真是为了避祸才与秦琅定亲,那爹爹说不定日后真的会登英国公府的门,惹了人家不高兴。
毕竟应了的是宁家,反悔的还是宁家,任谁都会不高兴的。
宁姝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语气轻快道:“爹爹不用担心,阿蛮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刚好碰上了贺兰贵妃这一茬,提前应了而已,不需爹爹过去致歉。”
宁江盯着女儿看了好几息,直到将人看出了羞意,才敛住目光,不可置信地叹道:“爹爹真想不到,阿蛮会瞧上秦二郎那样的儿郎……”
宁姝似乎觉得屋子里有些太热了,那炭火熏得她面上都火烫了起来。
“以前也没瞧上的,后来发觉他待我也算是诚心,旁人都比不上,渐渐就瞧上眼了,觉着嫁了也不错……”
提到这种儿女情长的事,还是在爹爹面前,宁姝的脸皮也厚不到哪里去,说起她和秦琅的是,也是佯装风轻云淡。
然宁江是谁,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他焉能看不出女儿那点少女情思。
但怕女儿害羞,宁江就没有揭穿,笑呵呵地聊起了旁的事,再没了昨日的阴云密布。
然秦宁两家的欢喜并没有给贺兰贵妃母子带来半分欢愉。
皇城,漱玉殿。
元弛刚下朝,便到了漱玉殿,正巧碰上进宫来告状的表哥贺兰息。
说实话,元弛也很不喜这个亲戚,样样不行便算了,还是个那样的名声。
元弛有时候甚至在想,如若他不是个皇子,是个平头百姓,这个表哥估计也是会招他的。
虽然当年秦家双子被这个表哥堵得时候他也曾暗暗偷笑过,但有这样的亲戚,元弛深以为耻。
奈何母妃疼宠几分,元弛也无话可说。
还没进内殿,元弛就听到了贺兰息那哭天喊地的告状声,还有母妃愤愤的斥骂声和对侄子的安抚声。
“母妃万安。”
接过宫人奉上来的帕子净了净手,元弛问候了一声。
然对着表哥,元弛真是一点也不想理。
他虽不理,但贺兰息却是要巴结着这位未来会成为储君的表弟的。
“表弟下朝回来了,一定累了,快饮一盏热羊奶……”
说着,贺兰息还亲手将那一盏热羊奶奉上前,笑意讨好。
元弛看着贺兰息那副模样,面上虽淡淡的,但眼底划过一丝嫌恶。
“放那吧。”
元弛甚至不想去接那一盏热羊奶,语气冷淡道。
贺兰贵妃还没消气,见着儿子过来,开始向儿子吐苦水了。
“那秦二郎当真是欺人太盛,你舅舅家好歹也是一等公爵,六郎也是你表兄,他竟在国子监门口,当着来来往往的学子面将你表兄伤了,这简直丝毫没把我贺兰家放在眼里!”
元弛本不在乎贺兰息来告什么状的,但一听是秦琅,一分火气也被挑起了十二分。
“秦二那家伙?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