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言道:“你亲手做的?”
时尘安道:“嗯,鱼圆龙须面,我记得你爱吃。”
靳川言便笑:“我确实爱吃。”
他笑起来时仍旧是时尘安熟悉的少年郎的模样,总是悠哉游哉,游刃有余,以欺负她为乐,生活里找不到一丝霾意。
时尘安见惯了这样的靳川言,倒对作为暴君的他陌生了许多。
但那三道炽热的目光仍旧追寻着她,她知道他们在渴望什么,时尘安的性子也决定了她没有办法对他们的渴望置之不理,因此她斟酌着开口:“靳川言,你别杀人。”
其实即便开了口,时尘安也没觉得靳川言会听她的,他一向专横独道惯了,听不大进他人的意见。
王振的意思她听得分明,他不是在归咎靳川言,只是觉得可以用更和缓,冲突更少的方式将变革落地,而不是动辄血流漂杵。
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更何况人呢。
但靳川言自有一套逻辑,他不会听,就像时尘安劝他放过袁姑姑她们时一样,他不在乎名声,只要结果。
靳川言在汤面氤氲的热气里抬眼看她。
时尘安低垂着眼眸,没有与他对视,因此他看不到她眼眸里的情绪,只能看到她漂亮的唇线抿得很紧,好像很不安。
靳川言继而又看向那三个做事只求徐徐图之,缓缓推进的文臣,他嗤笑了声,于是很清楚地看到王振把手从额头上放了下来,似乎有些泄气,破罐子破摔了,人都要死了,也无所谓这点伤口。
靳川言道:“行。”
时尘安吃惊地看向他。
靳川言又道:“听你的,我不杀人,留他条命。”
第50章
三个大臣带着对时尘安的谢意, 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文渊阁。
时尘安看着重归于空荡的文渊阁,角落的落地石英钟已将指针指向了五更天,就要上朝了。
靳川言当真熬穿了个夜。
她有些心疼:“宁王造反之事可商议出结果了?”
这么一想, 时尘安心里也有点气, 宁王造反是多要紧的事,结果王振等人不去商议这个,反而和靳川言掰扯这个责任该谁来背的事, 先不论对不对,事急从权, 这种没要紧的事就不能放到事后去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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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一晚上, 可都是被耽误了。
靳川言一顿, 他舀起鱼圆, 喂给时尘安吃, 道:“宁王不足为惧。”
时尘安咬着鱼圆, 看靳川言吃龙须面吃得津津有味,颇有胃口的样子,好像确实不曾为造反之事有过半丝忧虑。
可是自古以来, 造反不都是大事吗?时尘安很是不解靳川言为何能这般不在意。
靳川言嗤笑道:“造反岂是这般简单,宁王有银子,有刀剑确实不假,可是他有兵吗?有将才吗?排兵打仗这种事, 哪是区区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想会就会的。”
这倒不是靳川言有意轻看宁王, 而是事实本就如此。别说带兵打仗了, 就是给宁王一千人, 让他去排布输送粮草的事, 他也排不明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