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所有宫人都去看行刑,我记着我的身份,陛下的命令不敢不从,我当然要去看,我什么都没做错。”时尘安道,“倒是你,你若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让我去看?”
靳川言道:“你觉得我是不敢让你去看?”
时尘安道:“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你也知道这事过于残暴,你害怕我发现你的真面目,所以你才让小郑瞒着我?”
靳川言挑起眼尾,嗤笑了声:“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早在豹房就见过了,我再在你面前伪装,有什么意义?我不让你去,不过是因为你胆子小,怕你见了后做噩梦。”
时尘安怔住了。
靳川言疑惑道:“你总不会以为我会对我做的事心虚吧。”
很不幸,时尘安就是这样理解的,所以她才天真地想找靳川言谈一谈,一个还尚且存在良知的人不会把事情做得太过狠绝,只要靳川言知道他的错处,他会回头。
她是这样一厢情愿地以为着,因此她抱着‘无论如何,靳川言就是小川,他会听的’这样的想法去了刑场,然而事实痛击了她,她终究还是把靳川言想得过于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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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时尘安又愤怒又悲伤地冲他吼道,“你以后不要再和我提小川,你才不是小川!”
靳川言的身子僵住了,他道:“时尘安,你要为了两个欺辱过你的人这样对我?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要这样不知好歹。”
时尘安很难过:“你根本不是小川,小川也从未在世上存在过,既然如此,你何必还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继续看我傻乎乎地被你欺哄住的样是不是让你乐不可支?我受够你的欺骗了,我承认最开始想要继续自欺欺人,把你当作小川是我脑子犯蠢,现在我醒悟了,所以往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你接着做你的皇帝,我往后见了你,三跪九叩,一个都不会少。”
靳川言的肩膀就垮了下来,他道:“时尘安你在乱说什么,小川就是我啊,他怎么会没有存在过呢?”
时尘安偏过头抹眼泪,不想理他。
靳川言想用手背碰一下时尘安的脸颊,也被她躲开了,靳川言唇边那点温和也垮了下去,这回他停顿了许久。
时尘安没有动,她等着靳川言的回复。
她这样触犯了靳川言,时尘安并不认为靳川言还肯继续纵容她。但无论最后会是怎样的后果,她都愿意去承担,因为她想那总比谎言要好。
现实如刀,剐的心疼,但时尘安也不愿在甜蜜的陷阱中溺死。
她从不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对于‘爱’这件事,她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心,贪婪了些,因此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小郑几次管不住自己的嘴,自作主张,违背我的命令,我身边已经容不得他了。”靳川言压低眉眼,看到一滴泪从时尘安的眼角凝落,掉进密密的狐毛丛里,“他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在暖阁伺候你,如果你执意要走,他也就没有用了。”
时尘安心一沉,道:“你要拿小郑怎么办?”
靳川言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时尘安看着靳川言,一个字一个字道:“你怎么能那么卑鄙无耻?”
靳川言拢袖道:“去还是留,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