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倒是比她淡定多了。
其实刚开始与城主府定下婚约的时候,看自己闺女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宋父还以为女儿就是那个性格,结果现在,亲眼看见宋眠大庭广众之下跟那年轻男子手牵着手,还会在俩人后院散步的时候悄悄脸红,宋父才真正明白了,从前那骆子瑜,不一定是她喜欢的。
如今有了喜欢的人,也变得跟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一样了。
宋父很欣慰。
他跟妻子说:“你不用管,我觉得眠眠出门这一趟像是成熟了不少,她会自己拿主意了。”
“再说,”他补充,“你管得了她吗,她带回那么多钱,都够自立门户了,当心她离家出走。”
宋母白了丈夫一眼,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还是忧心忡忡的,说:“我是觉得,女儿好歹是跟骆城主有过婚约的人,如今骆城主死在外面,但是她却带着那么多钱回来了,还要与旁人结婚,只怕那些有心之人用这事儿做文章啊。”
宋父不在意的摆摆手:“怕他作甚,当我们宋家是好欺负的?”
能跟城主府攀上亲事,宋家自然是不好惹的。
只不过宋父没想到,这事儿根本不用他出手,就被解决了。
祖奚最后是被祁宗送回自己住处的,第二天城中最大的酒楼就有消息传出,骆子瑜抓着自己的未婚妻,意欲在古曼王国的废墟之中献祭古神,故而将她一把推下悬崖。
是她命大,千钧一发之际遇见了救命恩人,所以才活了下来,至于他们剩下几个人,全都失散了,谁也不知道谁的下落。
而城主府中,骆子瑜离开之后,一直都由其野心勃勃的胞弟打理事物,这人的聪明智慧不亚于哥哥,只是吃了长幼有序的亏。
现在,掌权的哥哥回不来了,傻子都知道需要怎样做。
宋眠一觉睡醒的时候,外面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骆子瑜背负了忘恩负义的骂名,宋眠则成了一个无辜的小可怜,而祁宗,则是重情重义的大好人。
一睁眼,她就看见大好人正坐在她的床边,宋眠就知道他又开始了。
宋家不比他们从前的地方,这里有她的亲生父母,宋眠跟自己亲生父母的感情很好,很敬重他们。
祁宗现在并没有与她正式成亲,只能算是府上的贵客,他不得不守规矩,晚上不能与宋眠同房。
原本,祁宗是不在乎这些的,因为他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任何人都不会发现。
可偏巧宋父对选女婿这件事情异常的谨慎,大晚上找上门来,要与他的未来女婿彻夜长谈,祁宗只能微笑着从窗户上爬下来,去开门,迎接自己的未来岳丈。
宋眠也不知道祁宗到底给她爹灌了什么迷魂汤,总之今天一早穿衣起床到外面跟家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她爹的嘴都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去,看见祁宗就一副亲密知己的架势,她觉得,若不是她要跟祁宗成亲,她爹就要拉着祁宗拜把子了。
她受不了她爹那“热情如火”的眼神,吃完饭就拉着祁宗跑了。
真正的祁宗虽从未出过古曼王国的宫殿,从小到大都偏居一隅,但是梦中两室恍若真实存在过一样,他也曾做过家主,做过太子,他对外面的事物并不陌生,应对得很从容。
祁宗依旧穿得张扬,黑金长袍缀以红色的配饰,加之那如画的艳丽眉眼,走在大街上引得许多人频频侧目,宋眠一出来就后悔了,恨不得赶紧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