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娇是女子,而台上的明显就是一个男郎。
不,也不是没有可能。
元苏忖了忖,身子放松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小黏糕花了这么多心思,自是要投她所好。
宫中云郎的舞虽好,却也少了些洒脱与力量之美。
看来这回小黏糕定是做足了准备,这才在前几日唤程娇去了福宁殿。原是为了跟她学剑舞。
元苏心中恍然大悟,却也隐隐担忧。木剑虽不锋利,却也容易生出木刺。
颜昭又是头一回耍这个剑舞,可别扎了手才是。
正想着,台上的人猛地侧手翻身,配合着鼓乐稳稳落地。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瞧着像是练了有几年。
元苏怔住,几乎瞬间,刚刚噙着笑意的眉眼已然冷肃。她负手起身,静静瞧着台上跪着的人影。
隔着一层轻容纱,他低垂的面容模糊。
元苏在袖中转了转手腕,才要出声问询。
“喵——”一声熟悉的猫叫从台上传来,瞧那吃的圆滚滚的身形,自是肚肚无疑。
这小猫颇为灵性,平日里只跟她或是颜昭撒娇,见了旁人理都不理。也就见着阮程娇时,兴致好的时候才会叫上两声。
元苏按兵不动,看着肚肚翘着尾巴喵喵叫着蹭蹭那人的衣袖,心中登时又松懈下来。
“怎得跪在那?”她收起藏在袖中的匕首,柔和了眼神问道。
“陛……”
“陛下——”
台上与门外同时响起两道声音,只是门外崔成显然有要事要禀,盖过了满怀心事的另一个声音。
元苏侧脸,有些不悦,“何事?”
“陛下,西南有军报送来。”
昨日便有西南密信送进宫,说那些南蛮最近不甚安分。没想到今日就有变故。
元苏蹙眉,抬脚要往外去,刚走到门口,蓦地想起还在台上的小黏糕,当即歉意道,“江远,孤今夜怕是要食言了。你且先回福宁殿,孤忙完这一阵子,定会好好陪你。”
军情不容耽搁,元苏迈步的瞬间,见身后没动静,想起他今夜的准备,面上柔和了几分,低道,“你的舞,孤很喜欢。”
內侍仪仗跟在元苏身后,匆匆往御书房走去。
而已经快走到福宁殿檐廊那的颜昭,脚步却是越来越慢。
“凤君可是累了?”椿予掖手,稍稍靠近了些轻声问道,“可要奴叫辇车来?”
今夜里也不知凤君怎么了,从浮玉轩出来时慌慌张张,心不在焉也就罢了,还不许仪仗跟着。
“不必。你我静悄悄地回福宁殿便是。”颜昭话这样说着,脚步却是一点都没往前。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低垂,手指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心绪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他分明已经分析了利弊,也做出了选择。也不知怎地,自打他从浮玉轩离开,这颗心就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咚咚咚跳得无序,像是在担忧,又像是在恐惧。
就是手心里也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
他不明白自己现在究竟怎么了,就着椿予的手坐在一旁的凉亭里,默了片刻,干着嗓子问道,“椿予,若是爹给娘牵线娶个侧室,你说娘会怎么想?”
家主??
冷不丁被问到的椿予一怔,有些迟疑,“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