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昭惴惴不安地瞧了眼沉吟的元苏,也知晓自己这话说得有几分不知轻重。
选秀之事一推再推,已然有不少朝臣旧事重提。
若是能办场喜事,至少还能将此事再搁置一段时日。
原本程娇和书钰,是极好的人选,但颜昭说得也有道理。元苏略一思量,倒也没有反驳。
“你说得不错。如今朝廷中新晋了不少年轻女郎,与其乱点了鸳鸯谱,倒不如借着狩猎,效仿古法,由她们自行选择。”
元苏早些年在大漠,就被拉去参加过篝火夜饮。
年轻的女男,或一起高歌或舞剑吟诗,只要心意相通,便可给对方留下一方素帕,待日后寻媒人上门。
围场狩猎亦可将素帕换成羽箭,若是在场的年轻女子有心仪的男郎,便可将寻机自己的羽箭赠予。对方若是接受,则成一桩美事;若是不愿,将羽箭留在原处便是。
颜昭听得新奇,“那陛下过去可是收了不少素帕吧?”
“这……”
元苏没料到颜昭会追问这个,过去她虽不及程娇那般受男郎追捧,倒也曾有几个男郎留了素帕。
可惜还不等她细瞧都是谁留下了素帕,那些男郎瞧见走过来的程娇,便都又改了心意。
唯有一个素帕。
她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寻回。元苏一度以为或许是哪个男郎粗心忘了此事。
但每回有篝火夜饮时,她都会收到一个不知主人的素帕。
如今颜昭既是好奇,元苏也不瞒他,只道,“孤只收过一个素帕。”
“一个?”颜昭愣住,就听元苏又道,“不过孤到现在,也不知是哪个男郎所留。或许他只是瞧着孤没有素帕可收,这才动了恻隐之心以保全孤的颜面。”
她没弄明白的事,颜昭却是瞬间明了。
这并非什么恻隐之心,而是一份说不出口的真心。
颜昭低下脸,一时不知再说些什么。或许本就无需他来提及或是点破这件事。
陛下即便不是一国之主,就是英姿飒爽的将军,也会有很多男郎生出钦慕之心。更何况阮程娇与她相处时日久远,动心动情本就在情理之中。
尤其她又没有其他女郎那样的花花心肠,与他成婚三年也未见什么君侍,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男郎们心生向往,更消说整个大晋,没有人能比的上她尊贵权势。
遇上这样的妻主,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总不能因为那一点私心作祟,就让全大晋的男郎都没了眼光,瞧不出好赖。
他能管得住自己的心,如何能干涉旁人怎么想。
“怎么了?”元苏才回忆了往事,见颜昭神情低落了下来,以为他是为自己叫屈。只道,“其实放在大局而言,当初在大漠的那几年,出了程娇收到的素帕最多,其次便是孤了,剩下的那些姐妹,莫说是素帕,连个男郎的背影都瞧不见。”
“可你看看,如今程娇还是一个人,孤却已经有了你。”
“陛下”
颜昭的声音微颤,那双眼讶然地扬起,瞧见元苏带着笑意的面容,登时心尖泛软,只把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我也只有陛下。”
只有她,也只有她,才会让他的心绪这样的变幻无常。
“那她们呢,也都成家了吗?”窝在元苏怀里的男郎忖了忖,轻声问道。
陛下并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她常常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