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她哭得无助,一声低唤。立时让站在阮程娇身后的魏盛妤惊呼道,“你是高采蓉,高姑娘?!”
“高采蓉?”阮程娇扬手,众人收剑。
“阮将军,魏姑娘。”多日躲藏的高采蓉哪里还有昔日的文人模样,她一拱手,悲从中来点头道,“是我。”
当初她们一行人初到渝北,尚未入境便遭了埋伏。若非娘拼死为她搏出生机,她如何能等到现在。
只不过那些人下了死令,她便是有心想回京都,也万不敢以「高采蓉」的印信出行。只得蓬头垢面,终日混在乞丐之中,方逃过一劫。正打算徒步走回京都,却不想在此处遇到了她们。
高采蓉心中庆幸,要不是刚刚认出了颜书钰,她也不能确定这拉着棺木的车队竟真的是从京都而来。
她喜极而泣,又怕自己如此形状扰了圣驾,忙低声请罪要就近去梳洗一番再来面圣。
四周蓦地安静下来。
只有凤君的声音略有些低沉从马车里传来,“你且随魏姑娘前去吧,不必来请安了。”
高采蓉心中奇怪,却也不敢造次。一步一个脚印跟在魏盛妤身后,两人走到河边。等高采蓉洗净自己又换了套魏盛妤的衣裙,方有功夫打听着,“刚刚怎得未闻及陛下声音,可是圣体有恙?”
“高姑娘。”魏盛妤与她摇摇头,示意她往远处的棺木看去,“你一会……一会怕是无法面圣了。”
“魏姑娘的意思是——”高采蓉神情一顿,难以置信道,“那里,那里是陛下?”
魏盛妤沉默地点点头。
高采蓉刚刚的庆幸顷刻间便化为乌有,她怔怔地后退几步,喃喃摇头,“不,不可能。陛下怎么会……”
“此次回京,大晋怕是要易主。”魏盛妤低道,“高姑娘还是早做打算吧。”
她的话只能说到这。
直到骑上马,高采蓉仍是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一行人这样心思各异地回到了京都。
将将到宫门处,就瞧见顺亲王领着文武百官跪拜在两侧。
阮程娇只细瞧了顺亲王一眼,心中便生出怒意。
棺木一到,顺亲王倒是连装都懒得再装。她虽是跪拜恭迎的模样,发髻上却戴了帝王的东珠金凤簪。
便是迎颜昭入宫,那眼神也是来来回回的打量不停,非要亲自送他回福宁殿。
“亲王此举怕是有违宫规。”阮程娇皱眉,只身挡在颜昭辇车之前。
眼下文武百官都在前殿,顺亲王越发肆无忌惮,抚掌笑笑,轻佻道,“凤君刚刚新寡,本王既是长辈,自是要好好安慰一番。宫规大不过人情,你还不速速让开?”
回宫
“亲王这是何意?”阮程娇拔高了音量, 他是统领御林军的将军,皇城安危皆属他的管辖。
陛下更是亲自嘱托过,况且颜昭手中还有能号令御林军的玉佩。
不论是哪一条, 他都不允有人打凤君的主意。
“何意, 何意。”顺亲王面上不虞,伸手就要推开挡路的阮程娇,“本王说过的哪个字,你听不懂?!”
她面上的急色毫不掩饰, 颜家男郎的俊俏,在京都里是出了名的。
尤其一想到那清冷的模样染上红意, 当真是叫人欲罢不能。
如今大晋都是她的,更何况是一个没有女嗣的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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