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从楼梯上下来的最先到甲板上的事阮程娇,他身后跟着明显还有困意的书钰。
“嗯。”元苏淡淡应了一声,“你怎得不多睡一会?”
“我睡不着。”几乎看见元苏的瞬间,阮程娇就发现了躲在她怀里,脸红如落日晚霞的颜昭。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书钰,“所以就想着先来替换师姐。”
他显然有话要与元苏说。
颜昭看得出来,只转头看向还懵着的书钰,“甲板上风大,还是多穿点再出来透风的好。”
“表哥,我不——”
冷字还未出口,书钰就被颜昭拉着,重新回到了二楼的卧房里。
“师姐,我不明白。”
阮程娇走近几步,低道,“此次出行,为何非要我与书钰扮成妻夫?”
同行的还有魏盛妤。许应书。就算魏盛妤不堪大用,但许应书亦是元苏的得力之将。
怎么也不该是他才对。
偏偏许应书做管家,魏盛妤与崔成扮成了一对。
楼梯上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转弯处,元苏收回视线,看向皱眉的阮程娇,“你当真不明白?”
“此次出行,本不该有书钰。”她负手,看向一望无际的天边。
青山两岸,碧波如梭。
饶是站在甲板,那种于天地间的渺小之感也难消退。越是开阔的江面,越让人生出敬意。
元苏眉目间满是感叹,与阮程娇低道,“是他亲自求到我这,才有了这次同行。”
“他怎么知晓?”阮程娇一愣,下意识道,“是——”
按照她们如今的身份安排,阮程娇是要称颜昭一声「主夫」的。但他心生抵触,只顿了顿,避开这个称呼继续道,“一笔写不出两个颜字,也怪不得书钰会知晓。”
“不是江远。”
元苏笃定,阮程娇不免惊讶,“师姐如何这般肯定?”
“他是我的夫郎,他是什么心,是什么性子,我如何会不清楚。”元苏侧脸,与他笑了笑,“江远虽是男郎,却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是书钰自己猜出来的。又或许——”元苏语调一顿,唇边的笑意冷了下来,“是这宫中有人与他走漏了消息。”
“师姐可有怀疑之人?”阮程娇眉头一紧,忧道,“知晓此次出行的人并不多,若当真是有人走漏风声,那此次渝北之行怕是要无功而返。”
元苏颔首,“椿予在宫里负责暗查与此事相关的內侍。是以我会让你与他扮成一对妻夫,如此一来,你也好时时盯着他。若他背后当真有见不得人的目的,江面风大浪急,不小心跌下去,也是常事。”
“师姐——”阮程娇虽看不惯颜书钰,但以他的了解,颜书钰并非是个心机深重之人。至多就是想要些荣华富贵罢了。可看元苏的意思,竟是已经动了杀意。
“他毕竟是主夫的娘家人。”
“所以此事我才交由你来办。务必要查得清楚。”元苏看向阮程娇,低道,“我最信你。”
“是。”
阮程娇少时从军,对于元苏的话有一种骨子里的服从。可如今并不是军中,也不是京都。阮程娇暗暗忖了几分,觉出些不对来。
“师姐。”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