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高大人。”阮程娇侧过身,拱手,“刚刚有所失礼,还请高大人见谅。”
“无妨,无妨,”自打经了云台山那一遭,高太师为人低调谦和了许多。更何况阮程娇又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她亦不想多生事端。
“阮将军可是也有事要禀?”高太师站定,与他拱手还礼。
“正是。”阮程娇点头,做了个向前的手势,“高太师先请。”
高太师笑笑,并未推辞。崔成忙上前,在门口扬声禀着,“陛下,高太师求见。”
“嗯。”元苏淡淡应了一声,“让她先等等。”
“陛下,我还是先回福宁殿去吧。”外间有人,颜昭的声量低了不少。
他面上的红意还未褪去,刚刚才在桌案对面的一排书架上选了几本浅显易懂的书在怀里抱着。
“这会出去,难免会与朝臣打照面。”元苏忖了忖,搁下朱笔起身。牵着他往书架后一转,露出一方被隐藏的很好的小天地。
软榻靠墙,明窗半开。日光暖洋洋地落下,是个小憩的好地方。
“此处是孤有时候看书呆着的地方,极为清净。”元苏亲自伸手替他调整了软枕靠背,又拿了茶壶过来放在矮几之上,“江远现在这呆一会,等孤办完公事,一块回福宁殿如何?”
“好。”颜昭巴不得跟她黏在一处,眉眼弯弯应了下来,忽得想起自己还未吩咐御膳房改些菜式,他稍一犹豫,就被元苏点了点微皱的眉心,“孤还当什么事,江远吩咐崔成去办不就成了。”
这点小事不值得他忧心烦神。
“崔成。”她扬声唤了內侍进来,等颜昭一一嘱咐完,元苏忖了忖,止住崔成要退出的步子,“再让御膳房做些松软可口的点心过来。”
“是。”
崔成忙不迭退出御书房,又请了高太师和阮程娇进去,这才与檐廊下候着的內侍低声吩咐了几句,待他们步履匆匆往御膳房去,这才重新掖手候在御书房外。
“臣高玉,参见陛下。”
“臣阮程娇,参见陛下。”
两声行礼跪拜,元苏微微挑眉,却是先看向了阮程娇。
“陛下。”阮程娇收回四下偷偷打量的目光,勉强压住纷乱的思绪,一板一眼的禀道,“臣方才收到渝北官盐一案的最新进展,特地折回前来禀报陛下。”
“原是这事。”元苏微微颔首,“孤召高爱卿前来,也是想听听高爱卿对于渝北官盐一案的看法。”
今日早朝,朝中大员对于此案争论纷纷,唯独高玉沉默。
盐铁官营,高家先祖便是盐官。比起旁的高谈阔论,元苏更想听听高玉的意见。
“回禀陛下,刚刚御林军收到渝北传来的飞鸽传书,官盐船只沉没可能并非意外。”阮程娇敛起心神,专注复述道,“据派出的密谈勘察,渝北一带的水路虽因多雨而有水位上涨,却并不足以让运送官盐的船只沉没。当月里,亦曾有运送生铁的船只经过,重量远超官盐船只,并无异样发生。”
“阮将军。”高太师略一沉吟,问道,“那官盐船只沉没的那日,渝北可有旁的船只经过?”
阮程娇略一思索,摇头,“渝北近几月经过的船只都有水运司记录在册,密探亦旁敲侧击地问过渝北码头居住的百姓,所言与记录并无二致。”
“陛下。”高玉忖了忖,道,“臣以为,此事怕是还有蹊跷。”
“高爱卿但说无妨。”元苏心中也有猜测,只道,“孤信得过高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