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久安翻身上马,充耳不闻。
徐笃之注重君子之行,绝不会拿佩剑来锁门,唯一干得出这种事的只有姜玺。
姜玺既然不想让他们兄妹出来,那她便继续把他们关起来。
至于去向,倒也不是很难寻。
数百上千计的百姓所经之处,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
唐久安一路追踪,越走越觉得这条路熟悉。
是她离京时走过的那条路。
也是她最后一次和姜玺同行的路。
她从来没有刻意想起过那天,但此时策马走过这条路,当时的天气辰光、当时的风声和云层,好像一下子都从记忆里翻了出来,清晰得仿佛昨天这才从这里经过。
顺着这条路,她望见了当时那家迦南人与京城百姓起冲突的面馆。
面馆外的人群层层叠叠,一重又一重,远比那日要多得多。
在人群外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百姓们的表现很奇怪。
一些人十分狂热,不断往前挤,一些人又有些畏缩,不断往后退。
有些人甚至掩面而逃,脸色苍白,神情甚是仓皇。
唐久安在外围看见了周涛和周涛身后的羽林卫。
有周涛在此压阵,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
唐久安这样想着,心安了一半,将斗篷的帽子戴上,遮住半张脸,顺着人往前挤。
“一百零三!”
紧跟着唐久安又听到了徐笃之的声音。
唐久安另一半的心也快放下了。
只是徐笃之向来温和沉稳,唐久安还从来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如此紧绷过。
她随着人流继续朝前。
但凡是往前挤的人,面上皆带着兴奋之色。
“他这样的人就该如此!”
“对,这是报应!”
“咱们是为文大人报仇!”
旁边有人低低道:“可他毕竟是太子……”
“嘿,他早就不是太子了,你看谁做出这样的事还能当太子?要还是太子他会这样?”
“可是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立刻有人喝斥:“你懂什么?!这都是文大人显灵!否则以他那等十恶不赦冥顽不灵之人,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肯这样做?!”
那人没有再说话,但站了一阵,终究还是挤出人群,走了。
他转身之际,唐久安明显看到了他脸上的不忍。
唐久安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挤开前面的人。
被她挤的人并没有着恼,反而劝道:“莫急莫急,每人一鞭,谁都有……”
唐久安一把将人推开。
视线再无阻隔,她看见了姜玺。
姜玺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背上衣衫破裂,鲜血淋淋。
一人从上一人手中接过鞭子,对着姜玺的背心就是一鞭。
姜玺仿佛已经失去知觉,没有□□也没有痛呼,只是整个人颤了颤。
鲜血湿透他的衣衫,缓缓在膝下洇出暗沉的一片。
唐久安:“!!!!!!!”
“一百零四!”
徐笃之面色铁青,继续喊。
下一人正要接过鞭子,被唐久安一脚踹飞。
唐久安一把接过鞭子,鞭身腻滑,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