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咬了咬后槽牙,“你还非说不可,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样的人。”
“……”
唐久安心说有这么明显吗?
编谎话非她所长,不由生出一丝紧张,无意识地摸着腰带,寻思着该用怎样的语气报出关山的名字。
开心的?
骄傲的?
害羞的?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模样来着?
最后唐久安想起了关若棠。
既然是不好开口的暗恋之人,那么当然要用低沉缠绵的语气。
她暗暗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却见姜玺的脸色忽然变了,视线死死盯着她腰间。
“……那香囊是谁给你的?”
唐久安低头去看。
今日参加御宴,她穿的是官袍,系的是玉带,像模像样地挂着些香囊玉佩之类。
玉佩荷包是陆平和薛小娥为她准备的,香囊则是好些天前姜珏给的。
姜珏久病成良医,会自己配些药囊,一可驱虫避蚁,二可提神醒脑。
薛小娥听说她要到山间秋猎,便收拾了两个香囊进来,陆平今日替她换官服的时候一起挂上了。
“三殿下做的。”
姜玺声音有点发干:“给我看看。”
唐久安便摘下来递给他。
姜玺把香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越看脸色越苍白。
最后他拉开香囊,自香料之中掏出一支极小极小的字条。
展开来。
唐久安用过姜珏不少香囊,却从不知道里头还有字,也凑过来一起看。
见是短短一句话。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唐久安不是特别明白,问姜玺:“这是什么讲究?”
图吉利?
姜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眸子里的光亮熄灭了,眼珠显得格外黑。
“原来是三哥。”
唐久安点头:“他有没有给你?挺好用的。”
“呵呵。”姜玺笑了,笑得特别僵硬,“难怪,我的琉璃灯你确实是不能要了。”
他的声音十分凝涩,又相当低沉,唐久安一时没有听清楚,用探询的眼神望着他:“殿下说什么?”
姜玺把香囊还给唐久安:“我说,这个香囊很好。很好很好。”
唐久安接过来。
两人的指尖短暂地相触,唐久安发现他的手好像很冷。
再看他身上穿的不是筵席之上的太子蟒服,而是一身轻纱般的衣裳,里外层层叠叠,犹如仙人的羽衣。
好看自然是极好看,只是在这深秋寒夜,未免太单薄了。
“殿下你冷不冷?要不先回帐中去?”
姜玺转过了身:“我不冷,你回去吧。”
唐久安喜出望外,这连盘问都省了?
三殿下的香囊这么好用?
“那臣这就告退!”
这声音里的喜气简直要洋溢出来。
姜玺站在风里,没有应声。
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呢?
她与三哥,那般稔熟。
三哥待她,那样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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