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柜?”
“餐桌旁边的那个柜子,磨砂玻璃双开柜门里有个白色的盒子,里面有分门别类放好的常用药。”
“哦。可是我头疼。”
“所以快去拿药,吃了以后睡半小时应该就起效了。”
“我找不到。”陆意沉有些烦躁,“算了不吃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陆意沉并没有像平时烦躁的时候直接挂断电话。他轻轻的呼吸声落在林誉庭耳中,林誉庭也没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横亘着。
终于林誉庭叹了口气:“你先躺着。我回来给你找。”
四十分钟后,他回到了颂安国际。
陆意沉听到智能门锁的开门声,从躺倒的沙发上翻身坐起,视线对上了打开了客厅主灯的林誉庭。
他眨了眨眼,大概是因为不舒服的缘故,平日冷淡的样子里添了几分虚弱,倒是显得有了些温度。
林誉庭脱掉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又回到客厅打开餐边柜,从药箱里找出来叶沐阳说没有副作用的很有疗效的头疼药。
倒了杯温水,他一起递到陆意沉面前。
陆意沉不接,抬手按住太阳穴,仰着头看林誉庭:“我做什么了你就离家出走?”
林誉庭没答,只把药从包装盒里弄出来,放在手掌中,举到陆意沉唇边。
陆意沉凑近,舌尖在林誉庭手心湿软一滑。
再握住林誉庭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喉结动了动,吞下药片,他的声音没有那么哑了:“就为了季诺?”
“你骗我。”林誉庭冷着声,“你说不去接机的。”
“我和老汪一起去的。”陆意沉拉着林誉庭的手腕自己又喝了口水,“季诺介绍了几个供应商,其中一个和他一起来的,我是去接供应商。”
“现在项目真的遇到了难突破的技术问题,供应商卡着关键技术坐地起价,如果搞不定公司就完了。”陆意沉的状态更疲倦了,“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林誉庭微微怔了怔。
他当然知道事业对陆意沉意味着什么。
如果油气田项目真的出了大问题,那不啻于要了陆意沉的命。
陆意沉今晚大概是真的不太舒服,意志力没有平时强硬,清俊的脸上也透着能被轻易看出来的倦意。
一些曾经两个人相依相伴的记忆带着回忆特有的温热回到林誉庭心里。
把水杯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林誉庭说:“别睡沙发上,去房间,我给你揉揉。”
走到床边,陆意沉一把倒在了床上,同时拉住林誉庭的手腕用力一拽,林誉庭没防备地也滚倒在了床上。
陆意沉把林誉庭往怀里拉了拉,又在林誉庭气闷地想要推开他时加重了力道,强硬地把林誉庭圈在了怀里。
“别闹了。”他亲着林誉庭的眼窝,“我这些年除了公司就是家里,除了你没有别的心思你不知道?”
“可是……”
察觉到林誉庭情绪的低落,陆意沉深深叹了口气:“你不喜欢季诺,我不和他合作了,行了吧?”
犹豫了一会,林誉庭下定决心,开了口:“你有没有想过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无所谓。”陆意沉语气确实轻飘无谓,“我们不公开不高调是你也赞成的,你要公开,也可以。”
林誉庭的取向对朋友同学并没有藏着掖着,但对家里人确实一直都没有提起过。他不知道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