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江宁四大姓之一的那个祁。”
已经走到了前院,前方绕过影壁就是大门,叶扶琉不肯往前走了。
江宁四大姓,说得是江宁府四户出名的勋贵门第。江宁四大姓之一的‘祁’,可不正是信国公府的那个祁?
信国公府里姓祁的可不少,嫡出庶出的郎君加起来十来个,谁知门外杵着的是哪根葱。
她换个法子从魏大嘴里套话。
“不瞒你说,叶家和江宁祁氏做过生意,认得几位祁家子弟。门外喊门的那位贵表弟,不知是祁家哪位郎君,我认识不认识。”
门外的拍门声急促,正主儿忍耐不住,开始亲自喊门了。
“江宁府祁棠,登门拜访!”
少年郎的高喊声里带着明晃晃的委屈和愤怒,“这回是白日登门,正经带了拜帖,拉来重礼,江宁府请来的两位名医就在门外。祁棠诚心诚意求见魏三表兄,为何魏家还是闭门不见?”
“祁棠请见魏三表兄。”
“魏家有人在吗!”
“外头这位是祁氏的长房嫡子,不插手族中庶务,叶小娘子做布帛生意应该不会见过他。”
魏大匆匆解释罢,拉开了门,抱胸对外道, “别喊了。莫吵着郎君清净。”
魏家大门打开的前一瞬间,叶扶琉听清楚访客名姓来历,掉头就往魏家后院走。
江宁四大姓,祁氏的长房嫡子,祁棠。
——不就是被她拆光宅子、气成了大河豚的祁世子吗。
魏家大门打开的同个瞬间,林郎中看清楚门外锦袍少年郎的脸,倒抽一口凉气,掉头也往魏家后院奔。
叶扶琉本来走得飞快,见林郎中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拔腿狂奔,脚步反而慢下来了。“林郎中你跑什么?”
林郎中颤声道,“我和外头那个有仇!他、他无缘无故当街暴打我,我见不得他!”
“哦!”叶扶琉恍然,清澈透亮的圆眼乌溜溜转了一圈。
那边林郎中也觉得纳闷,“叶小娘子你、你又跑什么?”
叶扶琉语重心长:“我啊,和外头那位倒是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但我心肠软,见不得你挨打啊,林郎中!我送你去后院躲一躲。”
林郎中感动地热泪盈眶,“叶小娘子果然是好人呐!”
两人拔脚飞奔,瞬间消失在内院门后。
“娘子去哪里?”“主家?”素秋和秦陇懵了一瞬,转过身来追。
魏大那边开门准备送客,一回头,也懵了。
身后四个大活人呢,怎么开个门的功夫,都没影了!
第22章
魏桓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开阔幽静, 门外两列松柏林荫道,窗外栽种细竹,摇曳枝叶将夏日阳光尽数遮挡。
接近书房时, 耳边的蝉鸣声再也听不见了。
自从两年前症状显现,他渐渐地失了躯体的温热感觉,夏天不觉得热, 终日手脚冰凉。六月晴热天里, 在木楼中了暑也只觉得气闷,他依旧不觉得热。
如今迈进书房, 一股寒凉气扑面而来,聚集在身上的热气散了个干净, 六月天里彻骨地冷。
表面上却没显露什么。魏桓缓步进了屋,坐在靠窗的座椅上, 自己抬手倒了杯茶。
茶水是清晨起身时泡的, 早放冷了。
墙角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三只大小黑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