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稍觉不安,“累了么?”

舒念万没想到这一点动静都叫他察觉, 连忙否认,“没有。”

崔述仔细看她, 商量道,“你先去歇息?”

舒念着实百口莫辩,索性耍赖, “我不走, 还没吃饱你就撵我,存心叫我饿到明日。”

崔述一滞。还是丹巴解围, “应是我二人说些无趣事,叫小娘子听得生闷。”

苦增笑道,“赶紧正事说完, 府卿好带小娘子歇息, 我们两个碍眼的老东西, 也该退场了。”

两个人四只眼便都转向舒念, 舒念愣一下,还是崔述打破僵局,“你们直说便是。”

“是。”丹巴一笑即敛,“武岳一门高手尽出,入川接应,昨日被人端了老巢,宗祠的旗子都叫人拔了,烧作一团飞灰。宁伯遥带着人刚到湖北,听到信儿,唬得又往回走——”

“现在回去,赶得及什么?”崔述一哂,“都是打着谁的旗号?”

苦增哀叹一声,“府卿明知故问。”

舒念插口,“难道是你二人端了人家老巢,烧了人家宗旗?”

苦增一张脸黑似锅底,“小娘子莫拿我二人说笑。”

崔述拉住舒念,摇头制止,“莫逗他们。”又问丹巴,“黄石如何?”

“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丹巴道,“黄石李氏一门举家东游,早早躲出去,蓬莱拜观音,只留了一个管事拾掇房屋吃食,聊尽地主之谊。其他——除了倒霉催的宁武两家,便连西岭都已有人早早抵达。”

崔述点头,“如此看来,唐玉笑家事已了,如今也要插手中原了。”沉吟一时,“请的人呢?”

“初八到黄石。”

崔述站起来,“既如此,都回吧。酒留着,初八日,咱们黄石再饮。”

二人齐齐领命,躬身行礼,“府卿万万珍摄,我等在黄石恭候。”

舒念目送两条大汉去远,斜眼看崔述,“这位府卿,是时候与我交待了?”

“陪我走走吧。”崔述一语出口,便挽着她的手,穿过篱门出去,一路踏月而行,娓娓道来,“贺兰敬明五年前被拘廷狱,九鹤府一直无主,你知道吧?”

舒念哼一声,“他违背圣命私下害你,活该报应。”

崔述沉默片时,怅然道,“官儿做到他那么大,弄死一介武林草莽并不算什么。贺兰敬明倒霉与我无关——未得新主欢心,才是关窍。”

“新主?你是说监国太子?”

“嗯。”崔述点头,“陛下年老,平淮事了便一直不管琐事,朝中太子监国,辽东却还有个叔王。贺兰敬明失势,九鹤府由谁当家,叔王与太子各执一辞,陛下不发话,生生空悬五年。”

舒念一步抢在他身前,难以置信道,“难道是?你——你?”

崔述将她拉回身畔,张臂揽在怀中,“念念真机灵,都还没说呢,倒明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诸山舍会前,我离开姑余,也为这个。”崔述道,“叔王上书,力荐我做府卿,太子因一些事,竟也不反对,便叫我占了便宜。诏命到姑余时,正好丹巴来寻我,我便打发他们入京,去府里效命。”

“就是江湖传言,丹巴上姑余,甘门主以下无敌手,被小吴侯一脚踹下山门那回?”

崔述眨眨眼,算是默认。

舒念长声叹息,“足见江湖传言不可信。连我这悬壶济世的大神医,都能被编排成整日炮制毒物,又兼祸乱天下的女魔头,真是——”

崔述握着她的手紧一紧,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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