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直不看他,但胤祕心中似乎是笃定对方可以看到他,在梦中,他一直与男人待在一起,只偶尔会时不时出门去看看星星,晒晒太阳。
再一次从梦中醒来,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胤祕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梦到那男人,虽然对方从未有过交谈,胤祕也一直安静不与对方说话,但胤祕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
昨晚睡觉时他又做梦了。
就在胤祕以为,今日的梦会与之前的梦一样时,今日的梦里却发生了与往日不一样的事情。
男人终日郁郁寡欢,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每日用膳也只用一点,这样的日子过去了好几年。
直到有一日,也不知是不是身子终于撑不住了,胤祕出去看完星星回来,发现以往一直瘫在座位上的人今日居然趴在桌子上。
神情奇怪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来到男人面前,胤祕原本以为男人是睡着了,却不料转过身后,入目的满是暗红的血。
桌上有一小摊,因为在边缘,血又顺着桌沿滴到了地上,男人嘴角还有一些血迹,此时他正双目紧闭,没了声响。
男人这样子可把当时还是弘晖的他吓了一大跳,他从未见过有人在他面前口吐鲜血,昏迷的模样。
颤抖着小手轻触了下男人的鼻尖,确认男人还有呼吸,他这才长松一口气,整个人也没那么紧张了。还有呼吸就好,看来人还活着。
梦只到这里就结束了,胤祕可以说是被惊醒的,即使已经确认了那男人还活着,但他吐血了诶,身体肯定很不舒服吧。
梦中他一直砰砰跳的厉害的心跳似乎延续到了此时,直到好一会儿后,胤祕的心跳才慢慢平缓下来。
梦境过于让胤祕投入,只平和了少许的心中又很快多了些烦恼,胤祕面上也跟着多了些为难,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就顺着方才梦境里的发展顺着思考下去。
人生病了总归是需要治的,而且这人看起来还病得不轻。但他如今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找府里的下人来,或者找谁来前来,因为其他人都看不到他。
所以后来是怎么办的?
心中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在床上坐了许久,一直未动弹也未发出声音。
‘阿嚏——’
随着胤祕一声大喷嚏,一旁的裂风与温天闻声连忙大步朝床这边走来。
伸手一摸胤祕,发现胤祕上半身与小手都摸起来冰凉,似乎是未穿衣服就直接这样坐着的姿势保持好久了。
温天见状与裂风一个对视,然后他起身大步离开,只剩裂风动作熟练快速为胤祕穿衣服。
裂风手上的动作很快,嘴上的碎碎念也一直没停,时不时念叨主子这是在发什么愣,怎么这么冷的天坐着一动不动,又不叫他们又不把被子往身上拉拉。
小手还摸着冰凉,按照裂风这些年了解到的情况,这种情况下,胤祕真的极有可能会受凉生病。
心不在焉听着裂风的念叨,顺着裂风的动作熟练伸伸小胳膊小腿,胤祕打着哈欠,没什么精神的被抱下了床。
温天来的很快,裂风还在给胤祕穿鞋子,温天便端着姜汤端来了。
“主子,快些将姜汤喝了,暖和些。”
一边伸手将姜汤递给胤祕,温天顺手摸了下胤祕的小手。
比方才暖和些了,但摸着仍然有些凉,若放在平常,胤祕的手一直温热,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