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溪里洗澡,其实有点污。

江依倒没说这个,只轻声说了句:“好名字,和你挺像的。”

干干净净,清清冽冽。

她写完最后两笔,一撇一捺后指尖在郁溪掌心一点。

到这时,她的手已经在被子里捂热了,一点一点,把郁溪微蜷的手指抚平,然后自己张开手指,紧紧贴上去。

然后她和郁溪十指紧扣,把刚刚写过“郁溪”二字的掌心,握进自己的掌心。

掌纹贴着掌纹。

像是把郁溪的名字封存在里面。

江依说:“郁溪,我会记得的。”

“我会记得你,行不行?”

郁溪泫然欲落泪。

江依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把她抱在怀里,两人紧紧缩在一张窄窄的床上。

江依刚洗过脸,下巴沾着一点水渍,这会儿印在郁溪额头没包纱布的地方,湿润润的。

两人皮肤摩挲着皮肤,又变得温存存的。

郁溪紧握着江依的手,像抓着世界末日时最后一根逃命的绳索:“江依,你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爸姓江。”江依笑着说:“至于依嘛,你不是学霸吗?应该听过《诗经》里有一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郁溪说:“好名字,也很适合你。”

她依偎在江依怀里:“江依,我也会记得你。”

那会儿她沉浸在江依带给她的震撼里,无心想其他,以至于忽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个球妹的爸爸,会有文化到用《诗经》给女儿取名?

郁溪眼边沁着薄薄的泪,但她假装那是江依下巴边的水渍,贴着江依的脸蹭了两蹭,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这么清冷的一个人,还满了十八岁,自己把自己当大人了,怎么就哭了?

她嗡着声音说了句:“我想睡会儿。”

江依说:“睡吧,我帮你看着吊瓶,快没了我去叫护士。”

郁溪躺着,却觉得房顶的灯光刺眼,让她睡不着,纱布下眉头微皱。

这医院为了防止破坏,病房里不设开关,每晚九点半,统一熄灯。

江依的手伸过来,轻轻覆住郁溪的眼皮,薄薄的皮肤,温存的体温。

“睡吧。”她轻声说:“我守着你。”

******

郁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被子里空了,病房的灯也已经熄了。

她心里一空,再看过去,就发现江依俯身站在病床边,帮护士掌着一台应急灯。

护士在给郁溪拔针。

江依没发现郁溪已经醒了,声音压得很低:“轻点儿拔。”

护士说:“拔针又不疼。”

江依说:“那也轻点儿。”

护士拔完针走了,郁溪轻轻叫了一声:“江依。”

“吵醒你了?”江依笑着说:“饿不饿?”

郁溪摇头。

她是没吃晚饭,不过输的液好像有镇定安神的作用,她睡了两觉了,仍觉得困,不想吃饭只想睡觉。

江依看她眼皮软软耷拉着,笑了声也没勉强她:“那睡吧,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再睡,不过没带睡衣,将就下。”

郁溪说:“别……”

她不好意思,可江依这会儿又像平时那只妩媚狐狸精了,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看她:“装什么纯呢?不是成年人了吗?”

她掀开被子就开始解郁溪的牛仔裤。

郁溪当然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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