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刚才那一击制服了他还好,偏千算万算没算到御飞流会借着天斩来破局。
剑气一逼近,那伤口又被撕扯开来。
御飞流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艰难从唇形判断出他说了什么。
风停云注视着少年溃散的瞳孔,明明是坐着的,却莫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凌然。
最后在距离白茶一步位置停下。
“你们不是想躲吗?我将这些碍眼的石头劈开,我看你们一会儿还如何躲?”
御飞流一手扣着巽风,另一只手引剑气死死压制住了剑面。
为什么一点术法和灵力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因为在这种状态下,御飞流既能使用人修的道法,又能使用兽力。
四肢的疼痛刚蔓延上来,随着御飞流利爪落下,风停云的衣帛被撕裂,胸膛被狠狠划开几道伤痕。
之前他破阵的时候幻化成了兽形,御飞流就算已经修成了人形,可本质上却还是灵兽。
“该死!”
“现在,你的视觉也在慢慢抽离。”
“他如今既不愿意让步,那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他打到昏死,要么……我们死。”
好在御飞流快,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暗算第二次吗?”
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没给白茶做过多解释,几根藤蔓飞出绑住了少年的手脚。
和落棋不悔一个道理,剑要是收回是要被剑反噬的,尤其是像巽风这样的神兵。
关键是他一旦杀红了眼就会被兽性控制,唯有见血才能恢复些理智。
他紧紧扣住剑刃,不顾剑气将他的掌心划破,血珠一滴一滴淌在剑面,月白色的剑成了瑰丽的红。
御飞流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漠然,皱着眉一脸厌恶地甩掉了手中的血污。
他的手也成了利爪,爪风凛冽,骤然往四周划去。
殷红的血色将白衣渲染,雪落红梅一般。
御飞流引剑刚要斩下,“噗嗤”一声,背后一把灵剑先一步刺入了他的胸膛。
一道剑光闪过,白茶猛地抬头,对上了他那双冰蓝的眸子。
御飞流眼眸微动,成了竖瞳。
风停云脸色一变,蓄力想要把巽风从他手中拽出来,偏兽形时候的少年气力太大,他难挪分毫。
御飞流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很难躲过风停云的剑,所以他索性顺势而为。
他手腕一动,一根藤蔓从他袖间而出,缠着白茶的手腕把她往一旁拽去。
白茶没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什么准备?”
风停云的修为和力量虽不及御飞流,可速度却少有人及。
“剑从来都是双刃的。它既能伤人也能伤己,你这把剑择了你又如何,你尚未与它磨合,它的戾气又这般重。”
她刚抱住对方,殷红的血浸湿了她的衣服,吓得她赶紧给他塞了几颗回清丹。
白茶拍了拍他的脸,少年眼睫颤动,张了张嘴,却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和巽风是结了契的,收剑虽不至于伤他命脉根骨,可一时半会是绝不可能再有还手的余力的。
巽风的剑气本就逼仄,如今风停云把大半的灵力渡了进去,它一瞬之间达到了金丹威力。
让风停云刺中他,他便能趁机制住他。
眼前一片朦胧,好似蒙上了一层纱幔,又如覆了雾霭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