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里屋,准备进去把那镜子也一并拿出封印了的时候。
床上传来谢九思翻身的动静,吓得白茶手中的檀木盒子险些掉在地上。
她屏住呼吸,抬目看了过去。
月色如银,炉火温暖,四周静谧无声。
先前白茶只顾着找地方安置手中东西了,此时这才后知后觉觉察到了不对劲——
奇怪,昨日谢九思睡在被褥之下还只是鼓起一个小石堆,怎么今日便有了小山包大小?
她心生疑窦,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谢九思是背靠着窗外方向侧身睡下的,因为畏寒,他身子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头银发如雪覆在枕上。
要是以往时候白茶一定会忍不住感叹一句谢九思发若绸缎,然而这一次她没有。
她的第一反应只有两个字——好大。
他微皱了皱眉,和发色一般银白的睫羽颤颤巍巍,金眸因为睡意未褪,蒙了一层朦胧的雾色。如天光隐于薄云,说不出的缱绻柔和。
啊,不要误会,她不是说别的什么,而是这脑袋,怎么一日之内大了近一圈?
谢九思微微颔首,在白茶还想要问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指轻抵在她的唇上。
谢九思将铃铛放到了她手中,双手撑着床面正对着白茶,身子往后仰去。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你走之后没多久我就开始发热了,然后我正要唤你,结果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刚才才醒过来……”
“像你来无数日夜所思所想那样——”
“嗯……在你离开之后。”
待谢九思完全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白茶瞬间清醒。
“呃,是有点。”
谢九思凑近在她唇角落下一点湿热。
唇上的触感温润如玉,对面人的眼神却侵略压迫。
白茶这个时候才瞧见他脸上隐隐有一层绯色,不像是捂的,像是热的。
此时谢九思似引颈受戮般向她展露着他白玉般的脖颈,引得白茶心头战栗,眼睫发颤。
白茶心虚地避开谢九思担忧的眼神,正欲将人轻轻放下,后者手臂一伸,把她顺势带到了怀中。
“好,我不说便是。”
白茶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原本应该还是幼童的谢九思,不知什么时候长成了少年模样。
她看着谢九思轻轻打开盒子的锁扣,随着清脆声响,将那放置其中的银色铃铛取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受了……白日的刺激,反倒催长了你的身体,让你一日之内长成这样了?”
她今天一整日都在绝顶峰的悬崖边吹冷风,哪有处理什么事情?
谢九思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感知到少女呼吸一窒,他伸手将她面颊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白茶拽着一角被子,轻轻掀开想要一探究竟,床上的人恰好翻身过来。
“像浮光镜里那样。”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织。
她心下一动,下意识想到凤族的特殊期。
谢九思看着白茶眼中长成少年模样的自己。
似火苗在燎着白茶的心尖。
他指尖一动,还没等白茶反应,那被她放置在书桌来不及处理的檀木盒子飞至,落在了谢九思的手中。
他的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眸光流转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