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只是因为养成了睡觉的习惯,喜欢睡觉而已,所以基本上一有空闲就会躺在床上休息。

在谢九思陨落之后,她这习惯也就改了。

从睡觉改成了守着谢九思。

如何换作往常时候,在白茶感到困的瞬间她便会立刻警觉起来。

不为别的,她已经未合眼,怎么会突然觉得这般困倦?

可是因为在谢九思身边。

她信任谢九思,信任到所有的反常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到了晚上白茶还睡得很死,没有醒来的迹象。

白日时候为了方便和谢九思一同赏雪,所以窗户是半敞开的,此时到了夜里寒风不但灌了进来,还打得窗子啪啪作响。

她眼睫一动,快要被这动静吵醒的时候,一阵清风拂过,将窗户轻轻关上。

随即晦暗的环境里如有萤火闪烁,在被褥里隐约明灭。

“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慢慢破开。

一只白嫩小手试探着从其中伸出,他小心翼翼扣着边缘,停顿了许久才有了力气,将头钻了出来。

之前他好歹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现在——

未见,她变得沉稳了不少,要是以往时候估计会激动到一把抱住他,没准还会忍不住号啕大哭。

这让谢九思有些耳热。

“……因为想早些出来。”

谢九思心头的酸涩却更甚。

等到自己尚有余力,能够自如行动的时候,他这才抬目看向眼前的少女。

只一下,很轻的一下。

这简直就是酷刑。

“没多久,在你睡着了之后。”

白茶喃喃说道,轻握着他的小手带到了唇边细碎落下亲吻。

“原来不是梦。”

她闷闷说了一句,神色肉眼可见地黯然下来。

谢九思皱了皱鼻子,看向自己的小手。

这种看得到摸得到,但是吃不到的心情实在太抓耳挠腮,太难受了。

这不公平。

“也是,你还太小了。”

银色的长发柔顺如绸,一直在他脚踝处才不见踪影,金眸纯粹,似冬日的暖阳,柔和温暖得不可思议。

出来见你。

他一刻见不到她都难受得不得了,这一她又是如何撑下来的?

也是那一次之后,无论白茶如何取血,如何为他饱受苦难,他再没有,也不敢再生死志。

然而几乎是他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正缘之间的感应让白茶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他有了一种被驯服的战栗感。

什么一,一千年都算不得久?

他什么也没做就能得到如此的眷顾和垂怜——世上哪有他这样狡猾的人,哪有这样不劳而获的道理?

这副模样,应该只有三岁不到吧?

而现在白茶除了视线太过灼热暴露了她内心的情绪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曾经想过死,如果他的生会让她这样痛苦,这样折磨,他宁愿神魂俱灭,永不入轮回。

指尖微凉,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眉眼,挺翘的鼻子,最后落在她柔软殷红的唇瓣。

有一次甚至险些崩溃至走火入魔。

他眼眸闪了闪,视线灼热地注视着她的睡颜,本来以来近在咫尺不能碰触的爱人此时能够随意抚摸,亲近了。

那是白茶以来每日剜心取血的地方,她每取一次血,对他无异于万剑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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