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思伸手轻轻抱住她，雪白的羽翼将少女牢牢护在怀里。
“师妹，我可以……”
一道阴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
“等一下！”
一个鹤发雪衣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白茶认得他，她在庄周梦蝶中见过他一次。
这人是灵兽宗的长老之一，也是谢九思在离开宗门之前诛杀的那个曾试图强行羞。辱于他的，那个白螭的父亲。
老者的视线阴狠，死死盯着谢九思。
“大家似乎还忽略了一个人，这白茶虽是沈天昭的徒弟，无论她知情与否却也没出手，倒也可绕她一命。可是此人，其父母曾在五前逆天行事，给灵族上下遭至了灭顶之灾。”
“自此，凤族成了不祥之灵兽。”
“当年我们之所以大发慈悲留他一命，是因为他并未觉醒血脉，自愿为人留下赎罪。如今他这副模样，若被天道觉察，恐再降下惩戒对我们灵族上下不利。”
他明明是公报私仇，却只字未提白螭之事，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提起个人的生死并不会让众人共情。
要想彻底煽动他们的情绪，唯有用“天惩”的由头。
老者看向一旁的佛修，一派冠冕堂皇。
“不成！你们万剑云宗现在根本没有立场和我们商量，一个沈天昭就搅弄得三千仙门天翻地覆的了，要我们如何信你？！”
说话间又是一道落雷，这一次落在的是万剑云宗弟子所在的方向。
青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弯着眉眼笑着往那佛光之中走去。
“对，不能交给他！凤凰血脉要是真能轻易封住为何如今还能觉醒？万剑云宗的人天生反骨，依我看既然这一切祸乱根本都是出自万剑云宗，何不将他们一并铲除得了！”
好啊，那便一起死。
所有知道天机的人都会死。
对啊，为什么不是你们死？
众人见他们放弃了反抗心下松了口气。
偏有人不想让他如愿。
他说到这里看向还有几分清明的沈天昭，然后又压低声音。
不要。
众人哗然，原本只围困在沈天昭和终南老祖身旁的佛光此时也落在了凌霄他们周边。
谢九思蹭了蹭她的面颊，神情依恋餍足。
他不能不管剑宗上下千人。
不过沈天昭的事情他尚不知如何解决，但谢九思他却是有话语权的。
为什么是他们死，而不是你们去死！
这样亲密的举止，当着众人的面，是他少有的放纵逾越。
四周霎时死一般静默，半晌，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天惩！是天惩！”
这不是谢九思一个人的决断，是和沈天昭达成的共识。
白茶站在其中，觉得一切荒诞又可笑。
他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白茶，低头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上能对抗天，救他们出樊笼得以解脱的人已经被他们逼至绝路。
“不要难过，为你死我甘之如饴。”
“你们不是不信我们的话吗？不信这天是假的，不信这天道不公不仁吗！那我今日便让你们见棺落泪！”
一旁的终南老祖似有所感，他深深望了君越鸣一眼，也同样迈进了那原本该是佛光普照的光明之所的无尽深渊。
“白茶，凝神静心！运转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