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模糊的人影,其中,有两人弓着身低声说道:“这位……公子,丞相大人身体没有大碍,只有一些外伤,已经包扎好了,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养上半月便可以完全恢复。”

这太医说话颤颤巍巍的,好似对面随时能一口吃了他。

元彻坐在上侧,一言不发地盯着太医,直到将太医脊背后的汗水盯出好几轮,才开口,带着怀疑口吻冷声问:“确定?”

“药方给我看。”

太医连忙交出写好的药方,房间内再一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头痛袭来,沈之屿的视线又开始重新模糊,就在他再一次晕过去之前,依稀听元彻说:“去熬,熬好了,你们自己先喝一份。”

***

沈之屿再一次醒来时,外头阳光正好。

但因怕让他受风着凉,丞相府内门窗紧闭,灰蒙蒙的一片。

止疼药过了药性,沈之屿是活生生地被疼醒的,喉间刚疼出一声哽咽,帷帐就被一只手掀开,元彻的脸出现在了视线中。

元彻是土生土长的北境人,身型高大,五官深邃且极具攻击性,侧脸肩颈手臂这些位置有刺有色彩神秘的族中图腾,他拧眉看了被疼得蜷缩的沈之屿一眼,转身出去:“来人,换药!”

侍女低头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后便离开,整个过程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多看其他东西一眼。

沈之屿靠在床边枕头上,看这架势,心知让他出去的话说了也没用。

元彻拿过桌上的药瓶和布条,轻撩衣摆往床边一坐,将沈之屿的左臂拉了过来。

“嘶……”

“忍一忍。”元彻略微放松手上的力道,“我尽量轻点。”

元彻垂着脑袋,认真细致地将沈之屿左臂上染血的布条退去,冷玉一般的臂腕上结了血痂,他在伤口撒上药粉,涂抹均匀,换上新的干净布条,然后就准备去掀被子。

沈之屿一惊,立即压着被角阻拦他的动作。

“怎么?”元彻放回药瓶,手撑着床边,将沈之屿困在了自己和床榻之间,“这三天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哪一个不是我上的药?”

沈之屿冷声道:“你守在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

“都说中原有一位年轻有为的丞相大人,三甲及第,天下文人皆向往,堪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说,人还长得好看,连北境都家喻户晓。”元彻的手很不安分,刚得了空,又捻起沈之屿坠在被子上的一缕发丝把玩,“中原皇帝胆小懦弱,死得其所,大人以后干脆跟着我,可好?”

沈之屿:“……”

嘴上说着“可好”,眼里却毫无询问之意,只有满满的强势,

这些话,他曾听元彻说过无数次。

不过当时对方的心情可没现在好,京城一役后,直接让人抓了还活着的朝臣,抛下一句愿不愿意臣服于他,不愿意的直接拖出去砍头。

内忧外患之下,为了活命,接近半数的人是肯的。

轮到他时,元彻挥手撵退了押兵,从高位上走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散发着匪气:“别他妈的因为窝囊废找死。”

“呵……”沈之屿低喘着勾了勾嘴角,当时的回答是,“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七年前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相府内,沈之屿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想称帝?”

元彻:“自然。”

“我不会称臣,”沈之屿说道,“可惜,你白费功夫了,想杀就杀吧。”

元彻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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