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道红印子,他揉了揉颈骨,“查查人怎么死的吧。”

叛贼让京城的朝官死了近乎六成,许多官府衙门都没了,以至于大事小事都往朝上涌,涌也就罢了,这群人往日只会指手画脚,没干过正事儿,如今担子落回肩上,除了吵架和斗气,根本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

耶律哈格在心里骂了元彻一百遍,自己出去玩了,这种烂活儿就跟着年迈老师父。

温子远瞧自己刚来就下了朝,心里很是愧疚,追着耶律哈格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耶律哈格看笑了,胳膊肘捅了捅耶律录。

“不是你的问题。”耶律录和声道,“你信不信若是陛下在,早就在他们私下交谈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让他们滚了。”

温子远虽没有正面和元彻打过交道,但他仔细一思考元彻的行事做法,慎重地一点头:“我坚信。”

“你俩年轻人出去玩吧,老头子我去补点瞌睡。”耶律哈格打了个冗长的哈欠。

出宫路上人群两两三三一堆,耶律录和温子远并肩走在其中,而就在这个时候,耶律录停下了脚步,侧头叫住了他。

“子远。”

“怎么啦?”温子远也侧头,和他对视。

耶律录顿了顿,仿佛有些顾虑,最后还是问道:“昨晚分开后,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话音刚落,温子远轻松的表情忽然僵住,上扬的嘴角扯平,右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问这个做什么?”

***

沈之屿自知不宜久离礼王府,打算今日夜里就回去。

但他还是想要忙里偷会儿闲,木屋小院虽然不大,却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非常懂得过日子,种满了应季的花草,还特地放着一把藤椅,沈之屿走过去,坐在藤椅上放松身体,深呼吸了一口。

他闻到了花香,阳光,泥土的香气,还有一股属于元彻独有的气息——也是可以让他在这一世放下防备安然深睡的气息。

一旦去了礼王府,就有段时间会闻不到了,沈之屿觉得有些可惜,只好在这最后的时候尽可能地贪婪一下。

吵了架,整个下午,元彻一直没有搭理他。

鬼戎精兵们各个早就将眼长尖了,对待这种事情,选择低头不看不插嘴。

黄昏时分,魏喜收好了卓陀送来的药包,去到藤椅旁摇醒不知何时睡着的沈之屿:“大人,可以出发了。”

沈之屿睁开眼,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清晰,他撑起来揉了揉眼睛,脑袋里盘旋回去之后该找什么借口——或者别找借口了,赵阔也不是愚笨之人,过分掩盖反而会适得其反,相处这么久,他不信一点端倪他都没有看出来。

想完这个,他又环视一圈,没有看见元彻的身影。

有些失望,他轻声道:“走吧。”

有位鬼戎兵见状立马跑去打小报告,“主子,丞相大人要走了。”

元彻没走远,就蹲在后院祸害花花草草,听见这话,嗖地一下站起来。

沈之屿出门还没到两步,元彻就叫住了他。

元彻头顶还沾着一片叶子:“把他带上。”

沈之屿侧头一看,是个鬼戎军中的少年兵,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有些偏中原人。

“丞相大人,我叫兀颜,我爹是北境人,但我娘是中原人。”兀颜很是活泼,走上前来主动介绍自己道。

沈之屿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把目光放回元彻身上。

这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沈之屿永远是狡猾阴狠的,总感觉他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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