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一个时辰,守卫森严的皇城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反倒那位脏兮兮的小男孩不知从哪面矮墙翻出来。
“哥哥?”小男孩像个煤球,又黑又灵活,他扶起沈之屿,不想沈之屿根本站不稳,于是干脆用自己瘦小的身躯背着沈之屿,拖着往自己的住处走。
后来,小殿下才告诉沈之屿,对不起,是父皇不允许他出来,他没办法。
……
……
“醒醒!”
“醒一醒,没事的,都是噩梦。”
混混沌沌的感觉一改剧烈头疼,意识在梦境和现实中摇摆不定,最后后者占据上风,强光消失。
画面如潮水般淡去,浓墨重彩变成了黑白灰三色,再杂糅成漆黑一团,记忆深处的人脸模糊,大雪带来的冷意迅速退下。
沈之屿猛地一睁眼!
天亮了,有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
这里是……元彻在礼国租的那间木院子。
方才梦见了什么?
他好像忘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大人你醒啦?”
一旁有细细的声音传来,沈之屿一惊,发现自己正死死拉住魏喜的手。
“抱歉。”沈之屿连忙松开,“是不是抓疼了?”
“没有没有,我肉多!一点也不疼的!”魏喜立刻摇头,“谢谢大人救我。”
沈之屿这才慢慢聚焦了视线,见自己的力气确实没给这肉嘟嘟的手臂造成任何伤害,冲他一笑:“应该的。”
“不……不该,”魏喜羞愧地低下头,“以后太危险的时候,大人不必救我。”
“不说这些。”沈之屿撑起上半身坐起,魏喜拿来软枕垫在他后背,他咳了咳,察觉到自己身上全是冷汗,哑声说,“去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吧。”
魏喜一口答应,前脚刚走,元彻就沉着脸带卓陀走进来。
卓陀在沈之屿的脉上探了探:“陛下,丞相大人已经退烧了,接下来好好调理便是。”
“嗯。”元彻皱着眉一点头,又问,“这次为什么又发烧?调理了这么久,喝下去的苦药都调去哪儿了?”
“陛下恕罪,调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大人身体本就不太好,近日来颠簸不断,昨日夜里吹了冷风,反复应属正常。”
“正常?”
“这……”卓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也很为难,元彻给的任务就是照顾好沈之屿的身体,但接连几次下来不仅没往好方向发展,还越来越坏了。
沈之屿看出来元彻把气撒在卓陀身上,抬手止住了卓陀的尴尬:“无碍,我有事与陛下说,你先出去吧。”
卓陀满脸感激地退下。
沈之屿靠在雪白的软枕上,单薄的身体陷进去一大半,双手交替搭在腿上,瞥见元彻的掌心也缠着绷带:“怎么伤的?”
“大意了。”元彻在床边坐下,“刺客袖子里藏着刀。”
“下次要注意。”沈之屿闭眼养神,又问,“伤口深吗?”
“无碍。”
“……”
院外传来一两句鸟叫声。
接下来是沉默,沈之屿睁开眼,察觉到元彻细微的变化,昨夜还嬉皮笑脸,过了这一晚,这家伙就变得神色凝重垂头丧气了。
沈之屿只好支起有些酸痛的脊背,再一次开口:“结盟不宜隐瞒,想问什么就问。”
元彻这才从走神中回过来:“哦,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