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宴立刻道:“我们信唯物主义,没有命运这一说,大家会一起努力治好你的。”
卫子尤藏起了嘴角的讽刺,饶有趣味地用余光看着树后的人。卫子尤能够看到树后的人拳头已经紧紧握起,并且一只脚迈了出来,又收了回去,能够看出他的情绪波动极大。
卫子尤知道自己猜中了,来人是为谢医生而来,卫子尤一下戳中他的痛点。
“我的手……好像有点失去知觉了。”卫子尤慢慢地说道,眼睛仿佛还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手,“谢医生,你可以按一按我的手吗?我的手不会真的失去知觉了吧?”
卫子尤说着假话,脸色和语气却一点破绽也没有。
谢归宴一下就急了:“不会吧?怎么会那么快?不应该啊……”
谢归宴从卫子尤的轮椅后方,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一下拉起卫子尤放在腿上的手:“你别急,我帮你按一下,你看看能不能感受到我的力度。”
卫子尤垂眼掩盖住阴暗的情绪,点点头。
谢归宴先是拇指和食指共同用力,捏了一下卫子尤右手手心的虎口处,然后观察卫子尤的表情:“有感觉吗?”
卫子尤眉头皱起,谢归宴的手还放在卫子尤的手上。
似乎感受了一会儿,卫子尤才道:“按按别的位置,我再确认一下。”
谢归宴目露担心,按着卫子尤右手手心的不同位置,用了一点力度,然后期待地看向卫子尤,希望能够看到卫子尤感受到手心的力度。
然而谢归宴几乎是将卫子尤的右手手心按了个遍,卫子尤也没有吭声。
谢归宴:“怎么样?没有知觉吗?”
卫子尤低着的视线转向自己的左手,示意着自己的左手:“可以帮忙按一下左手吗?我感受一下左右手有没有不同。”
谢归宴没有丝毫的怀疑,如同按卫子尤的右手一般,按了一边卫子尤的左手。
等谢归宴按完,卫子尤才抬眼,幽幽的视线看向谢归宴,看到了谢归宴担心的表情。
卫子尤缓缓道:“看来是我感觉错了,我的手还有知觉。”
听到卫子尤的话,谢归宴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容:“还好没事。”
像个傻子一样,卫子尤心道。
他撇过头,如他所愿地看到藏在树后的人站了出来,出现在树的前边。
从握紧的拳头,难看的脸色,以及紧绷的身体,卫子尤知道这个人生气了,他愉悦地眯起了眼。
也不知道这个人跟谢医生是什么关系,但是这种将人惹怒的感觉真好,卫子尤恶趣味地想道。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卫子尤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散了一些。
或许是卫子尤看着树的方向看了很久,谢归宴顺着卫子尤的视线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
——许言烛?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谢归宴多想,许言烛就迅速走上前,冷着一张脸道:“你终于看到我了?”许言烛绝对没有想到,他在校门口坐了一晚,又在湖边等了一天之后,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谢归宴捏着轮椅上的人的手,还按了不止一下,几乎是将那个人的两只手按了个遍,亲昵不已。
他是腿断了,又不是手折了?
不按腿,反而按手?
许言烛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谢归宴看许言烛的黑脸,忍不住也沉了声:“你发什么疯?”
许言烛:“你才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