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救驾不及时,就不担心害人害己吗?”

“阿玉别担心嘛。”悦禾刻意慢了一步,与时卿并肩而行,她指着一个方向,“你看那儿。”

时卿顺着悦禾手指的方向看去,又听悦禾道:“那边,本宫布下了不少人,还有那儿,那边也有。”

时卿看向了悦禾唯一没有指的方向,“那这边呢?”

“阿玉,你非洛阳人氏,自然不知,那边是军营,离这儿也不过五里地。”

时卿了然,一旦开打,就算不能将刺客除掉,那拖延的时间,也足够军队赶到了。

“公主聪慧,在下实在佩服,只是公主还漏掉了一点。”

“阿玉有何指教?”

“若刺客藏于水中,不一样也可以完成刺杀?届时公主又该如何脱身?”

悦禾对上时卿的双眸,嘴角带着盈盈笑意,“这不是还有阿玉吗?”

时卿同样看着她,脸上虽亦带着笑,却不似悦禾那般有温度,“常在河边走,总有打湿鞋的,公主如此冒险,就不怕失策,有去无回吗?”

悦禾柔声轻唤,“阿玉。”

“嗯?”

“若你是刺客,明知是天罗地网,你还会去吗?”

时卿想都没想,“不会。”

见她说得笃定,悦禾嘴角的笑容淡了稍许,“看来阿玉也是个惜命之人。”

“在下是指——不会有天罗地网。”

这自信满满的模样,让悦禾想探究的心更重了,“也是,凭阿玉的本事,自然是没人能困住阿玉了。”

时卿轻摇纸扇,又向亭中走去。

二人来到亭中,时卿环看四周,不禁赞叹道:“这里的景儿,可比在对岸瞧,要好看得许多。”

折扇在她手中旋转,“小桥流水,垂柳飞燕,除去无那黑墙白瓦,倒也能与江南媲美了。”

“听到阿玉所描述,本宫倒也想去江南亲眼瞧瞧了。”

时卿扭头看向悦禾,“公主还不曾去过江南?”

“阿玉,这还是你第一次问本宫的私事。”悦禾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羞态,但也很快便被无奈占据,“身为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又怎能擅自离城,本宫倒真是羡慕阿玉,能自由自在,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时卿顺着悦禾所望的方向看去,是一只脱离树枝,飞向天空的鸟儿,又听她道:“皇宫就像是一座牢笼,困住了许多人,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不同于以往的试探,这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有一生无解的哀愁,也有身不由己的无奈。

不等时卿再探究,悦禾脸上的愁容消失了,她莞尔一笑,“不想这些伤神之事了,今日难得与阿玉出来游玩,岂能浪费这良辰美景。”

“令堂既是懂琴爱琴之人,想必阿玉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不小的造诣,不知本宫可有幸听阿玉弹奏一曲?”

故意将情绪流露出来,就只是为了让她弹琴?

“在下才疏学浅,只怕公主听后,便不想再见到琴了。”

“阿玉无需自谦,若真是那样,也是阿玉的本事。”

见时卿不再推辞,悦禾便吩咐一丫鬟将琴取了过来。

时卿瞥了一眼古琴,是悦禾所用的那把,古琴乃雅物,悦禾既懂琴香,想来也是爱琴之人,而这把古琴的琴音空灵,琴面虽无任何装饰,但它的音质便证明了它价值不菲,如此雅物,抬手便借出,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庸人自扰之,就事生情生烦恼,妄念转正心清净,无奈都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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