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悦禾不仅怀疑她跟刺客是一伙儿的,还怀疑她为女子,不然又哪里会刻意安排这一出戏。
悦禾的演技固然佳,可那女官却不然,前面尚可,至于之后嘛,拙劣得不堪一击。
要知道这桩婚事,齐国皇帝很是重视,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而喜服既要贴合公主的腰身,又要展现其身材,如此方能让她这位庄主多看一眼。
尺寸则是一件衣裳的关键,哪里会有人越到后面越松懈,作为尚衣局的官员,又怎么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敷衍,除非这些已经做过一遍了。
时卿从来不嫉妒聪明人,甚至愿意结交,可悦禾实在是太聪明,又太大胆了,故她拿出了噬魂散,也算是她对悦禾的一种尊重。
既然好言相劝无果,那便不能怪她了。
悦禾此时正在园中漫步,午膳虽用得不多,可也得消消食。
管家牧姑姑跟在其身后,“殿下,奴婢已命人将尚衣局的女官送了回去,也按您的吩咐,将修改事宜告知了她们。”
悦禾颔首,目光又在四周流转,今日的天儿倒是不错,最宜在湖边的凉亭中弹琴了,再伴着微风,闲谈几句,赏赏莲花,逗逗鱼儿,也是快哉。
只可惜湖里既没了水,也没了鱼儿。
牧姑姑继续禀报着府中的事宜,悦禾虽是在听,可目光却落在岸边的一朵莲上。
见悦禾步伐加快,牧姑姑急忙跟上,但话却并未停下。
悦禾走近查看,发现是一株并蒂莲,眼中略带惋惜,“可惜了这株并蒂莲,沾了毒,竟就这么死了。”
并蒂莲,莲中极品,她出嫁在即,若不是因湖中掉落暗器的缘故,只怕早就有人来报喜了。
悦禾叹道:“可惜呀可惜,沾了毒的东西,再怎么样,都逃不过一死。”
上一刻还在感叹,下一刻她又恢复了平静,问身后的牧姑姑道:“湖中要种什么?”
“府中已罗列了可种之物,正要给殿下送去。”
“还是种莲花吧。”悦禾笑得颇有深意,又道:“阿玉喜欢。”
“是。”
这回试探,时卿未露一点破绽,并将遇刺一事解释得很合理,又在她以选喜服为由再次试探时,聪明地用喜服上的莲花自辩清白,衬得这一切都是随心而为,这也确是江湖儿女的做派。
只是悦禾还不能肯定,她能完全相信的,只有死人,也唯有死人才不会变。
若午膳就在此打住,时卿不再多言,那她的思路便会到往另一个方向,毕竟最大的破绽便是没有破绽。
无奈时卿聪明归聪明,最后却多了嘴,暴露了,她为一国公主,婚事本就自己做不得主,就算她真能摆脱,那也与旁人无关。
时卿跟她可都是表面上的交情,一切都是出于礼,也从未对她表露过爱慕,她可不认为时卿是好管闲事之辈,毕竟其说过,救下她并非本意,故又怎会突然多嘴呢。
一个查不到的人,武艺高强,其手下也身手不凡,想来也非常人,只是那张脸,可真像呀...
她到底是谁呢?
又是否为女儿身?
“你说除了她们,最想要本宫命的,还会有谁呢?”
牧姑姑道:“奴婢愚钝,不知。”
“连你都查不到阿玉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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