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匆匆一瞥,递过来的便是依赖的求助。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目光,姜卓斐也不例外。
她喉咙一紧,只觉得嗓子里干涸着,急切想要补充些水分,而门外那抹存在感极强的绿意便是最好的水源,令她忍不住想要倾身品尝。
姜卓斐朝娇美的小漂亮招招手,对方便听话地小步挪进来,丝毫没有迟疑。
“你们先出去吧。”姜卓斐坐在椅子上,收回视线,挥散旁人。
在场的人都极有眼力见儿,没在她面前找不痛快,收拾完东西就匆匆离开,最后一个出去的还贴心帮她关上了门。
于是,化妆间里就只剩下了姜卓斐和她的小漂亮。
如果说刚才姜卓斐像晒太阳的波斯猫,那么现在的她更像发现猎物的豹子,优雅矫健,只待一击毙命。
“过来。”姜卓斐略微往后仰,下巴微抬,命令道。
灯光明亮,照得阮倾澄神色羞怯,脸颊隐约透出点淡粉,像是腮红打得略重。
她停在离姜卓斐不远的空地,转了转圈,稍蓬松繁复的衣裙便如翩跹蝴蝶般灵动,旋出活泼的弧度。
“姐姐,好看吗?”阮倾澄嗓音软着,问。
她仿佛已经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沉浸在崭新体验中,快乐得像个刚拿到甜蜜糖果的小孩,美滋滋展示着。
姜卓斐愈发觉得口渴,压着这份躁动:“再靠近一点。”
言语间,长睫略耷,遮住眼底逐渐浓郁的墨色。
这是捕猎前,为了降低猎物防备心而必不可少的一点,猎人把自己伪装成和善好说话的模样,暂时收敛起所有锐利,只等猎物自投罗网,再气势汹汹凶猛捕压。
而作为被盯上的猎物,阮倾澄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听话地又靠近几分,低于安全距离。
姜卓斐仍是那副平静的目光:“坐这儿。”
她轻拍了下自己的腿。
阮倾澄却不继续靠近了,停下脚步,想了想,又退后几步,回到安全距离。
“距离产生美,我觉得这样正好。”小猎物如是解释。
姜卓斐差点没绷住平静的面色,眼皮微抬,打量着机敏的小东西,眸色越发意味不明。
没见过谁能撩|拨完她还能全身而退的,对方怕不是在异想天开。
“过来让我看看。”被识破伪装,她也不再继续掩饰,直白盯着阮倾澄,语速轻缓。
骨感的指节屈起,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不疾不徐奏着小曲。
目光中未曾出现催促的痕迹,可轻敲的节奏却是逐渐快了点。
阮倾澄咬了咬唇,似是有些犹豫,但等那敲桌声变得更快了时,才慢慢挪着步子,重新回到对自己不安全的距离。
笔直手臂弯着,腕骨凸起,显出几分羸弱,小心翼翼蹭在姜卓斐的颈侧,带着点亲昵。
“等会儿还要工作呢,”阮倾澄声音微颤,“姐姐不要再留下印子了。”
那浓密狭长的眼睫如她的声音般一起抖着,无声暴|露怀中人的紧张局促。
虽然关上了门,但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依稀可以听到外面工作人员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兴许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
这种随时都会被人看到的感觉有些刺激,姜卓斐缓缓勾了唇,有些意味深长抚着对方的细腰。
“你这个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